的月光,嘴角泛起嘲諷的笑意。
“有人?是巫咸嗎?”姬飛晨前進幾步,想要踏入冰山。但面前層層漣漪盪開,讓他根本無法涉足彭少宇所在的冰山。
“沒用的,我的本體還在九幽。現在你所見到的,是太陰月華所凝成的幻影。”彭少宇站在那裡,仔細打量,他身上彷彿纏繞著某種看不清晰的鎖鏈,將他和身邊的寒山融合。
姬飛晨目光凝重起來:“你入幽冥後,又被黑聖宗給抓了?”
“為什麼要用‘又’?說得好像我天天被他們抓似得。”彭少宇一副輕鬆愜意的樣子:“我這邊無所謂,你在陽世那邊過的怎麼樣?我的黑天印,很厲害吧?那小子肯定不是你對手。唔……回頭廢去他一身功力,留他一命就成,你不需要太在意我。”
雖然少年表現的輕輕鬆鬆,但姬飛晨對他了解頗深,知道他言不由衷。
“你等等!”姬飛晨馬上轉身去找巫咸。
在天夜澤聯絡到彭少宇,這件事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此時,巫咸在觀星臺觀星。姬飛晨到來時,正看到老者的滄桑背影。
“前輩,您想要什麼?”
星臺燭火搖曳,彷彿天空中明明爍爍的群星。灰袍身影緩緩站起來,扭過身子:“你見到他了?”
“前輩刻意引我見他,又用烏塔傳承助我修行。一個魚餌一顆甜棗,恐怕前面有大危機等著我吧?”
“老夫好心助你修行,還讓你和昔年故友相見。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懷疑老夫?”
“哼!”姬飛晨嘴角掛著冷笑:“既然前輩這麼仁德,那就請大人高抬貴手,放他一馬,送他轉入輪迴。”
彭少宇生前不樂意和魔門產生糾葛,死後更不願意。如今被黑聖宗拘禁,姬飛晨當然要設法還他自由。
“放他?”巫咸笑了:“他有什麼可放的?老夫不過是看這小子身懷黑天神印,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所以帶在身邊照看而已。不然,回頭他弟弟察覺他在幽冥,又豈會放過他?”
姬飛晨擰著眉頭:“你要我把黑天神印還給他?難道你還想讓他去做聖子?”
“神印在你身上,怎麼可能再還回去?不過,老夫的確可以扶植你來做聖子。只要你殺了你哥哥,回頭老夫做主,在聖宗再立一位聖子。”巫咸從觀星臺走下來:“至於放他自由,回頭你只要幫老夫做件事就成。”
“果然是找我有事?”姬飛晨冷笑:“前輩,您認為區區一點威脅,我會放在心上?咱們元道,可不講究什麼情誼。你認為,我會為他冒險?”
老者笑容燦爛,從姬飛晨身邊走過,突然他好像想起什麼:“啊,有件事老夫忘記說了。前些日子,明魔子從老夫這邊盜取一篇煉魂之法。若能取同源之靈脩行,可修成身外化身。”
什麼?姬飛晨臉色劇變,隨後又恢復鎮定,沉聲道:“陰司世界自有規矩。在幽冥截人,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吧?而且,煉魂觸犯幽冥律法,絕對不可能辦得到。”
老者沒理他,一步步離開觀星臺:“小子,多跟他見見,月圓之夜可是很難得的團圓日。錯過這個機會,就要等到下個月十五。而到時候,你們在雲霄仙府鬥法,嘿嘿,生死未卜,就當是最後一面吧。”
目送老者離去,姬飛晨再度去找彭少宇。
彭少宇在姬飛晨離開後,一直低頭研究身上的鎖鏈。
前不久,他被黑聖宗在幽冥世界的勢力抓住,被巫咸鎖在這座寒山做人質。
這座寒山散發著陰寒之氣,但對他的鬼靈之體而言,反而是一種滋養。只是山中凝聚千年玄陰之鐵,被黑聖宗用特殊的密咒凝成鎖鏈。只要寒山不破,山中金鐵精氣就會捆著他無法離開。
“拿我威脅姬飛晨,莫非姬飛晨在陽世混得不錯?不然,應該也沒有威脅或者利誘的價值。”
過了一陣子,他看到姬飛晨回來:“你去見巫咸,那傢伙威脅你什麼了?”
“沒仔細問。”姬飛晨將法螺一扔,黃泉之寶落在水面,迎風而長,如同一尾扁舟載著他。“你在幽冥幾年,我問你件事。如果陽間修士下冥土抓人,會不會被幽冥懲戒?”
“肯定會啊。幽冥世界不容許生人輕易降臨,更別說抓取魂魄。”
“那如果留下一縷真靈呢?”
“不傷真靈,取三魂七魄的胎衣煉法。這點在幽冥倒無所謂,畢竟幽冥的鬼王們,成天這樣吞噬靈魂,只留下一縷真靈轉世。”
彭少宇手指在身邊的黑色土地上勾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