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也不會像天璣一樣,厚著臉皮說瞎話吧?!
搖光漂亮精緻的臉蛋上,雖有一絲訝異,卻並沒有推脫,反倒是一臉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我覺得……”搖光的目光清明,語聲清澈而坦蕩,“天璣的表現,並不遜色於十一呢。”
蕭瑤:“……”
“審時度勢,因勢利導,是天璣的第一個優點。”搖光不急不緩,娓娓道來,“你們隨機到的這張地圖,是紅月墓園,天然便是一個絕佳的藏匿場所。天璣在重新整理之初,便積極的探索地形地貌,充分的利用周圍的遮蔽物和光線,再加上自身機甲的條件,完美的將自己隱藏在了這張地圖中,伺機而動。他善於隱藏,更善於尋找最佳的偷襲角度,有足夠的耐心佈置陷阱誘敵深入,且毫不戀戰。在發現戰局不利於己方之時,即時抽身離去,避免了陷入最嚴重的危機。”
——為什麼猥瑣流,也能被這妹子說出一股浩然之氣來?!
“揚長避短,有的放矢,是天璣的第二個優點。”搖光又陳述道,“十一的鋒銳無匹,我和天璣早就旁觀領教過了,毋需質疑,也不必拿自己來驗證。比賽不拘泥於方法,只有勝負可言,無論是十一的正面迎戰,還是天璣的迂迴行事,皆有可取之處。十一的性格很好猜度,像你這樣子的人,最喜歡乾脆利落,最討厭拖泥帶水。想必,和天璣戰鬥,讓十一覺得頗不順手吧?”
“嗯。”蕭瑤不由得深看天璣一眼,“即使贏了,也總想要揍他一頓呢。”
搖光一副意料之中的語氣:“那就對了。十一的實力,我們都見識過了,實在是沒有道理,去用你最擅長的方式,去應對你。天璣就是揪住了你的弱點,想要磨去你的耐性,才能抓住你的破綻。只不過,十一的魄力,倒讓我很佩服呢。找不到人,竟然會選擇毀了地圖?手筆很大,也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
——這樣誇她,她也不會覺得高興的。被這丫頭一講,自己不就變成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蕭瑤並非全無心計,到底是戰火硝煙裡闖出來的,陰謀詭計也沒少見過,刺殺暗算更是習以為常。只是,縱然如此,她也不會選擇和那些人一樣的方式還擊。
當實力足夠碾壓一切時,任何的迂迴婉轉,反而是多此一舉。
她擅長這樣的簡單粗暴,也能摧枯拉朽的擊倒敵人……那麼,她又為什麼要步步為營,斤斤計較?她所採取的方式,都是她最擅長,也有足夠能力做到的!
“我還沒說完呢。”搖光微微一笑,顯得天真爛漫,“天璣的第三個優點,就是量力而為。他能做到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便是他無法再扭轉的。既然被十一避得退無可退,又知道正面相抗根本沒有一絲勝機,以天璣的性情,自然不願再多耗費心力。打一場必敗的仗,有意思麼?”
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這丫頭的口才,也是夠厲害的。最關鍵的是,看搖光的神情,她並不是刻意的為天璣的臉上添光,而是真心實意的這麼覺得。
搖光覺得……她哥哥所作的一切,已經足夠精彩了。機關既然已經算盡,倒不如灑脫的投降呢。
蕭瑤,倒是有些被搖光說服了。只不過,有一點,她卻無法承認。
“有意思呢。”蕭瑤忽而道。
“……什麼?”搖光訝異的睜大了眼睛,那雙美眸,看得人心裡軟乎乎的。
“必輸的戰鬥,也有它存在的必要呢。”蕭瑤眼神裡透出一絲莫名的光,耀眼的逼人不敢直視,“戰鬥本身,就是戰士存在的意義呢。”
不過,沒經歷過血與火的小丫頭,又怎麼會真的明白?
戰士,從來不會退讓,也不會認輸。即使敗,也要敗得光明正大,無怨,無由,無悔。
想到這裡,蕭瑤不免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很顯然,天璣並不是這樣熱血的存在。
難怪她總覺得,這傢伙討厭得要命呢。天生氣場不合,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搖光,你還漏了一點。”天璣如此平淡的說著,彷彿是在給搖光上課一樣。
“嗯?”搖光有些迷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我們針對的,可是以野外生存為主的初賽。在淘汰掉足夠的人數,只剩下一千名機甲師之後,初賽就會自動停止。”天璣算計道,“所以,我們需要做的,並不是戰勝所有其他的敵人。我們要做的,反而是低調行事,盡最大可能保全一切。想要贏,不必全力而為……只要,比那些被淘汰的倒黴鬼更幸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