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菡看著他眼中自己蒼白的倒影,心莫名地怦動。她看到他的痛,也看到他的痴狂,還看到他的霸道。這個男人,為什麼一定要逼她?
“顧先生,我愛誰是我的事,你的玫瑰花要送給誰是你的事。”墨菡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心情複雜地望著顧宸宇。“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顧宸宇幾乎用吼地說道:“我的玫瑰花是送你的!”
墨菡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突然像陰雲密佈的天空被大風颳過,赫然放晴。
他的玫瑰花是要送給她,不是送別人的?
顧宸宇鬆開墨菡的腰,卻沒放她自由。他強悍地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的車旁。
“顧宸宇,你要幹嘛?”墨菡心慌地看著一臉沉冷的顧宸宇。
他給她一種“此人危險,請勿靠近”的感覺,她怕自己承受不住他那岩漿崩發般的憤怒。
顧宸宇沒給墨菡任何理由,他只是開啟車門,霸道地將她推進副駕駛座,然後冷著臉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將想要跳下車的墨菡緊扣在懷裡。
“你放我下去。”墨菡從他的胸膛間抬起頭,鄭重抗議。
“你不敢看著我說你愛唐鐫,因為你根本不愛他。既然你不懇面對自己的心,那我們就找個地方好好談!”顧宸宇說完,就發動引擎,強行帶走墨菡。
“我們有什麼好談?”墨菡被困在顧宸宇懷中,動也不能動。她只能被動地趴在他胸口,用力咬住嘴唇。
他說她不愛唐鐫。
這怎麼可能?
她只是不想看著他的眼睛說。他的眼睛像無底的黑洞,她怕多看一眼就會掉進去。若掉進去,對她來說,那將是滅頂般的災難。
她是凡人,顧宸宇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危險的蘋果。如果她伸手摘了那誘人的蘋果,她就會變成夏娃。他並不知道她要如何堅強,才能固守住那顆深愛著唐鐫的心。
墨菡心亂地聽著顧宸宇的心跳,不知道一會兒要怎麼應付他。
顧宸宇緊繃著臉,感受到胸前那僵硬的小女人內心的掙扎。
一直被顧宸宇抱著,墨菡分外尷尬。她蒼白著一張極具古典美的瓜子臉,委屈地要求:“我不跳車。你鬆開我好不好?”
他的胸膛竟然比唐鐫的懷抱還寬闊、溫暖,就像一把巨大的保護傘,讓她想要緊靠。她告訴自己,這是顧宸宇,不是唐鐫。她這麼貪戀他的懷抱是個錯誤。她不能讓這錯誤繼續下去。
顧宸宇鬆開對她的箍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犀利得彷彿探照燈,一下子就將她的心照得無處遁形。
他一手握緊方向盤,轉過身,從後座拿過那束鮮豔的玫瑰花,然後霸氣地塞進她懷裡。
墨菡捧著玫瑰花,心虛地別開臉。
她口口聲聲說愛唐鐫,卻在意他的玫瑰送給誰。她的心充滿矛盾。她不知道該把顧宸宇放在心的哪個位置。那裡,原本滿滿的全是唐鐫,卻被顧宸宇一點點攻城掠地。她好怕,有一天,顧宸宇會把唐鐫擠得無處安身。
會嗎?
如果真是那樣,她就不值得唐鐫的痴情深愛。
……
陳和開著吉普車,擔憂地看著前面那輛車內的兩個人,然後訥訥地問身旁的李副官:“李副官,宇少火氣不小。你說楚小姐會不會有事?我們要不要……”
“開你的車!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管。”李副官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閉著眼睛,安然地倚在椅背上。
宇少的感情事,宇少自己會處理好。身為副官與侍衛長的他們兩個,只需要保護好宇少的安全就行。陳和這個愣頭青,根本一直在狀況外,不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我這不也是著急嗎?我要是宇少,看到心愛的女人跟別人接吻,我決不會這麼平靜,我會一拳把那臭男人打趴下。敢搶我的女人,找死!”陳和揮舞著一隻拳頭,威武地說道。
“拳頭只能把唐鐫打趴下,卻打不走楚小姐對唐鐫的愛。陳和,你長點腦子行不行?”李副官看著一身肌肉的型男陳和,不由得搖頭。宇少不是那種只知道耍酷用暴力的男人,他有智慧,有謀略,就算現在被嫉妒衝昏頭,也不可能做出陳和所說的那種事。
打人,動武,這是下下策。
“可是這楚小姐也太難追了。”陳和撓著後腦勺,充滿無力感。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副官頗有心情地念出一句古詩,說得陳和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