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嚼著嘴中的桂花糖欲言又止。
“據說唐三爺自幼身子骨弱,你不管是燕窩魚翅還是十全大補丸都不管用。補了這麼多年,唐三爺依舊是個病怏怏的身子。話說有一天,唐家的老夫人去
了觀音廟求菩薩保佑她那孫兒。觀音廟的住持看了唐三爺的八字說這八字偏陰,若有那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的女子沖喜,唐三爺的身子日後必定好轉!誒,各位
客官你們應該猜到了,這謝青喬正是那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的好命人!”
“陽年陽月陽……陽日……”
謝青喬看了眼身旁掰著手指,口中不住唸叨的男子。這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說的神秘的唐家三少——唐昊陽,她謝青喬的相公!
她就不該帶唐昊陽出來逛街,什麼被財神娘娘的繡球砸中了,什麼神秘的唐三爺都是胡扯!
每當想起那晚混亂的洞房花燭夜,謝青喬依舊覺得,自己從六歲開始的十年賣豆腐生涯所練就的金剛心真不是蓋的!
“娘娘、娘娘,走慢點,糖要撒了。”
謝青喬聽而不聞,拉著唐昊陽一個勁往前走。
那夜,她規規矩矩的坐在喜床旁,同那些茶客一樣為自己的好運所感慨。屋裡的龍鳳紅燭噼裡啪啦地燒著正旺,她滿心期待的等著來掀紅蓋頭的唐昊陽。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喜房的門被大力地推開,一群人簇擁著新郎走到門口,將新郎推進洞房,然後哈哈大笑著關上房門。
謝青喬有些緊張。
嬰兒穿後遇到一賭鬼老爹她認了,六歲開始賣豆腐維持著清貧的日子她也認了,沒有自由戀愛就結婚她也沒說什麼。只盼望老天爺給她一個體貼的相公,
她這輩子也就沒什麼要求了。
刷的一聲,紅色的蓋頭被人掀起,謝青喬覺得世界變得明亮。她緩緩抬頭,望向自己日後將相伴一生的相公。
他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己,齊腰的黑色長髮,僅僅挑起一小綹束在玉冠中,其它如綢緞般披散在肩膀,一身大紅色的喜服,顯得柔情無限。就在那一瞬,謝
青喬覺得自己還沒有被老天爺給拋棄!
唐昊陽笑盈盈地看著謝青喬。俯身下來,和她面對面,眼對眼,柔聲道:“娘子?!”
謝青喬一聽,竟羞紅了臉連忙低下了頭,卻也小聲回應著:“相公!”
“娘子?!”他又微笑地喊道。
謝青喬只覺得自己的臉要冒火:“相、相公!”
“娘子娘子娘子!”
謝青喬眨眨眼,她這相公這麼興奮啊?!繼而心底樂開了花,連忙抬起頭來,眼前空空蕩蕩。
可不遠處的場景卻驚得她恨不得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上一刻還熱情如火的唐昊陽,這一刻竟歡天喜地的坐在脫衣服!
“相、相公?”
謝青喬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小心翼翼的移步過去,正好對上唐昊陽抬起的頭,以及正在寬衣的手。她的相公有這麼急躁麼?
“相、相公,你在做什麼?!”
謝青喬覺得自己在經歷過這麼多之後,抗打擊能力是直線提高,可是她低估了唐昊陽與生俱來的衝擊力。
“咦,不是入完洞房後就可以出去玩了麼?小林子他們等我好久了。哎呀,這衣服太難看了,我得換回我原來的那一套。”
“……”
後天培養對抗天生我才,第一回合,完敗!
謝青喬從震驚中漸漸恢復過來,一絲一絲不好的預感正漫上心頭。她往房門口悄悄走著,小心翼翼地看著唐昊陽輕輕喚了聲:“唐昊陽?”
唐昊陽繼續與衣服奮鬥,哦對了,鞋子也要換。
謝青喬又喚了一聲。這次唐昊陽總算是抬起頭,對著謝青喬疑惑不已,眼神清澈的有如一個孩童。
謝青喬以前一直以為孩子般純淨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美的,可現在,她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眼神,尤其是出現在一個二十歲的七尺男兒身上!
謝青喬終於熬不住了,猛然推開門,想要逃離這個荒誕的婚房!剛抬腳,就看見唐家大夫人帶著兩隊丫鬟家丁打著大紅燈籠齊齊站在門外,嚇得她就那麼
保持著抬腳的姿勢。
“大、大夫……夫人”謝青喬嘴唇哆嗦了好幾番,最後化成了一個安然的笑容:“安康!”
猛然又關上了房門。
“青喬,別怪爹。爹實在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春香閣的老媽媽說只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