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得像只貓兒一般,叫她往東她就不敢往西,叫她攆狗她就不敢抓雞……”
皇上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把朕的宓兒馴服得像貓兒?”
岳父大人的語氣頗為不善啊,方錚眨了眨眼,試著與皇上打商量:“呃……要不,她把微臣馴服得貓兒?這樣您聽起來比較舒坦吧?”
皇上狠狠捏了捏拳頭,生生剋制住將方錚趕出書房的念頭。
“潘逆的府邸,你查抄完了麼?有沒有遺漏下什麼?”
遺漏得太多了,不過都遺漏在我家的庫房裡……
“皇上請放心,抄家是微臣的強項,潘府被我搜得乾乾淨淨,如同被水洗過一般,連地皮都被微臣颳了三尺……”
皇上冷笑著接道:“……然後你再一把火將潘府燒了是吧?果然抄得很乾淨啊!潘府寸草不生,雞犬不留。”
方錚尷尬地笑道:“……意外,純屬意外,皇上您若早下聖旨把潘府賜給微臣,微臣說什麼也不會燒的……”
皇上重重一哼,將一本帳簿扔到方錚面前,沉聲道:“五百多人,查抄了一整天,上交國庫的只有十八萬兩銀子,方愛卿,你作何解釋啊?”
方錚嚇得冷汗淋漓,貪汙的事兒,他早就知道瞞不過皇上,畢竟是五百多人一起行動,大家都看在眼裡,怎麼可能瞞得過去?
“微臣……該死!微臣……有罪!”方錚非常光棍的撲通一聲跪下,承認了貪汙。皇上曾經說過,天底下的事,只要他想知道的,一件都逃不出他的眼睛。經過多次驗證後,方錚認為這句話是真的,此時若再抵賴,便不合時宜了。
“哼!”皇上又重重一哼,接著語氣變得平緩:“罷了,就算是朕送給宓兒的嫁妝吧,你們大婚之日,適逢潘逆謀反,攪了你們的興致,朕一直覺得對不住宓兒。你貪墨的那些銀子,便當作朕補償給你們的心意吧。”
可不嘛,害我和長平洞房都拖延了好些日子,就憑這個,你補償我一百萬兩銀子都不夠,方錚忽然對自己的貪汙行為感到理直氣壯起來。
“不過朕告訴你,這次是例外,而且是唯一的例外,下次若再讓朕知道你貪墨銀子,朕便讓你知道何謂國法森嚴!明白了嗎?”皇上聲音異常嚴厲。
方錚立馬眉開眼笑,並極盡諂媚的大拍馬屁:“明白,大大的明白!皇上果然是一代仁君,同時也是一位好父親,當然,更是微臣的好岳父……皇上,您累嗎?用不用微臣給您按揉一下肩膀?渴嗎?微臣給您倒杯茶吧……”
皇上微微一笑:“算了,你獻上的殷勤昂貴得很,朕消受不起。你坐吧,朕今日叫你來,主要是想問問你,朕最近對朝堂的安排,你有什麼想法?”
皇上的話說得比較隱晦,但方錚知道意思,畢竟胖子和方錚都沒做過什麼對不起皇上的事,無緣無故將他們捧到一個眾矢之的的位置上,皇上自然要對他們有所交代。
方錚笑得很純潔:“沒想法,沒任何想法,呵呵,皇上明見萬里,高屋建瓴,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是英明之極的……”
有想法也不能說,他總不能告訴皇上,我和胖子打算聯手把你立的太子給拉下來,您沒意見吧?
估計下一秒方錚就得進天牢,半個月之後,他就跟潘尚書似的,被劊子手剮成一片兒一片兒的……
皇上似笑非笑的盯著方錚,盯得方錚一陣心虛,暗忖著他不會知道什麼了吧?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看得人家心裡毛毛的……
“朕知道你多少也猜出了朕的用意,不論你和無病理不理解,朕只能告訴你,朕對你們並沒有惡意,就算朕百年之後,太子即位,朕也會妥善安排好你們將來的處境。——站在長輩的立場來說,你是朕的女婿,無病是朕的親兒子,朕又怎會眼看著你們將來處境艱難?更何況你對朕還有救駕之恩,若說忠君之心,滿朝之中,朕惟獨對你是最放心的。”
皇上的話給方錚吃了顆定心丸,方錚的表情有了些許的放鬆。
原本方錚以為帝王無情,鳥盡便弓藏,方錚拼了命為他搬救兵,可他事後卻利用自己和胖子搞什麼制衡,這多少讓方錚有些寒心,沒想到這位岳父大人還是挺有人情味的,連後路都為他安排好了。帝王,也不見得都是無情的。
“還有一件事,說來也許算是家醜,不過你是朕的女婿,叛軍入城那晚又是你出城搬的救兵,朕不說你也知道。那晚神策軍營徹夜不眠,軍士枕戈待旦,但神策軍卻未發一兵一卒,後來神策軍大將劉長生向朕解釋,說什麼城內情況不明,不敢輕易發兵,怕被人懷疑謀反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