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城呆呆地看著遠去的馬車,握著火藥的手緊了緊:“鳳無離,你幫了朕這麼多次,朕也終於可以幫你一次了。”
他轉身回宮,還未接近寢宮,一股陰寒的氣息就猛地朝四面鋪開。
吸入口鼻時,他抖了抖,秋季怎麼這麼冷?
推門而入,就瞬間被一雙宛如惡獸的眼睛給震懾住了。
“人呢?”他眼裡冰寒,語氣清冷。
“皇叔。”君子城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不語,以皇叔的勢力必然知道鳳無離來找過他。
“本王問你人呢?”君孤執站起來,強大的威壓撲面展開,讓人呼吸不出來。
他高大的身影此時顯得格外搖搖欲墜,臉色蒼白,數日未休息好,眼圈濃重。
“……”
“本王問你人呢?鳳無離在哪裡!你倒是告訴本王啊!”
君孤執死死地盯著君子城,好似要將他看出一個洞來。
“走了。”君子城扯了扯嘴角。
“走哪去了?”君孤執冷靜下來,森冷的眼神讓人可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鳳無離死!你竟然還敢放他走?你知不知道他一出天朝暴露有多危險,尤其是遇見江湖中的人?”
君孤執說著說著,心裡越來越怕,好似對自己說道:“他連字都不識,性子又倔,根本不可能回來,萬一在外面被欺負了,怎麼辦?”
“皇叔。”君子城沒想到鳳無離在這個不言苟笑,宛如神邸的皇叔眼裡看的如此重要,“鳳無離不弱,天朝不是保護他的地方,而是捆住他的牢籠,你不知道百姓們說的話有多嚴重,他也不想拖累我們。”
“他現在在哪裡,本王去找他。”君孤執眼裡劃過著急。
“我不會說的。”
這是君子城第一次違反皇叔的話,他只是想要給鳳無離一片安寧。
君孤執眼瞳微微發散,他想起來他聽暗衛報告的事情。
質子每天擺弄著奇怪的東西。
質子又在練習奇怪的招式,
質子和白虎越來越親近了。
質子開始練字了。
或許她真的想要強大起來,但他一直將她捆在後院中,每天監視。
所以她和他的關係越來越僵,和別人的關係越來越好,是他將她推到很遠,之後祈求她的原諒。
……
馬車停在了街道上,鳳無離疑惑地掀開帷幕。
古代也堵車?
“公子,抱歉,前頭的百姓在鬧。”
“鬧什麼?”不會又是鬧她龍陽之好吧?
古代太可怕了,她的頭現在還疼呢?
“公子,那些人想要賢王爺娶天命貴女,正在遊街。”車伕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天命貴女?”
“是!如果說王爺是我們天朝的戰神的話,天命貴女就是我們天朝的守護神,而她,正是聞家二小姐,聞葉稀。”車伕蕩氣迴腸的說了一句,之後問了一句不在他職責之內的一句話,“公子,聽聞以前你和聞小姐是朋友,你以前知道麼?”
陛下吩咐過,不能喊鳳無離質子,她出了這裡就換一重身份了。
“我不信命。”鳳無離低頭說了一句。
可能是封建社會的影響,天命貴女出來,所有人都奉為神明。
鳳無離對這種迷信不屑一顧,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
當然還有一種職業,每天為了人民奮鬥,不顧自身,因陽光而生,普照大地,因戰火而死,誓死扞衛。
——軍人。
車伕聽完沒說什麼,對於這個少年,多少有些偏見,坊間那些傳聞他也聽過。
若不是陛下的吩咐,他才不會送走她。
“到了城門口,你就放我下來吧。”鳳無離彷彿看出他的不願。放下帷幕,不在看遊行的百姓。
車伕努了努嘴,也沒說什麼。
到了城門口,鳳無離下了馬車,背上自己的包袱。
她的東西,真是少的可憐。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車伕將馬車停在了樹邊,看著少年的背影,忽然發現她背脊挺得筆直,
不管多少流言蜚語,不管多重的打擊,都壓垮不了她。
鳳無離走了一段路,爬上山頂,看了一眼天朝。
那裡熱鬧,那裡愚昧,那裡是囚禁原身八年之地。
也是她穿越而來的地方。
繁華盛世,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