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尼亞能看出，其他一些客人當然也能看出。紛紛對這個曾經尊敬的男人不恥。自己提出決鬥，還做出這麼卑鄙的舉動。一些不認識阿方索的獵人也開始為阿方索加油。不為什麼，就為他的直爽和不作偽。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自然看出阿方索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一直在忍讓，那一腳也是逼不得已的情況踹出。從頭到尾表現得風度翩翩，謙和有禮。

與之比較卡爾頓這邊。仗著自己這方武裝完整，人多勢強，對阿方索又是言語上的辱罵，又是行為上的挑釁。這些多少還是可以忍受，可是現在他們更是做出這等卑鄙行為。

幾個看不過去，又有點實力的直接啐罵一句：“真不要臉，我呸。”

卡爾頓也不惱，當作沒聽見。他明白榮耀永遠只屬於勝利者，等待這個男人輸了，他們自然都會閉嘴。

“阿方索，對不起。”

阿方索低頭看到齊尼亞擔憂的目光，安慰拍拍她的肩頭。

“如果美麗是一種錯誤，那麼世界上所有美麗的女人都是錯誤的集合。你，更是大錯特錯，錯到罪無可恕。不要擔心我了，別忘了，我是武師。”

“可是……”

掰開她緊緊拉住自己手臂的手，阿方索把她的手抓到手裡，眼對眼認真對她說：“我們武師，就是用拳頭說話的一種職業。”

“咻咻！”

看到阿方索這邊恩恩愛愛的場面，科裡那幾個混蛋乘機打混，取笑得吹起口哨，紛紛發出曖昧的怪笑。一下子溫馨甜美的氣氛全沒了。

阿方索感覺這樣最好，要演自然要演得像一點。還微微對科裡他們露出幾分好事被撞破的氣惱表情，使這個表演更加真實。

齊尼亞不知阿方索真實想法，要不然不拿來巨劍砍了這個混蛋才怪。現在她小臉蛋羞得粉紅粉紅，好像一個熟透的紅蘋果，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盡顯小女兒嬌態。她沒有想到阿方索這個大木頭，說起情話信手拈來，完全不像他。不過……她喜歡。

卡爾頓臉色鐵青鐵青，特別在看到阿方索再次把小鳥依人的齊尼亞摟進懷裡，丟過來的挑釁眼神。他發誓，他一定要讓這個傢伙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叫他再也不能在黑石鎮這個地方抬起頭，永遠不敢再踏進這裡一步。他發誓！

兩方一前一後走出酒館，再後面是跟著那群準備看熱鬧的獵人。

酒館裡的服務生則是向他們的會長，傑羅彙報這個事情，求他出來處理。

雙方人一出現在大街上，馬上引來大批民眾的圍觀。心想這個血天使公會是怎麼了，剛剛鬧了一場沒多久，現在又鬧一次。

阿方索這時已經放開有些不情不願離開的齊尼亞，不解她是怎麼了，難道忘了兩人是在演戲？不怪他要放開，這個情況要是傳到安西婭姐姐耳朵裡，實在不好解釋。

走到卡爾頓對面站定。看看四周，沒有發現可以替代繃帶的物體，心想算了，大不了使用戰技護住雙手。

“一局定勝負？”

“好。”

阿方索活動活動手腕腳踝，脖子擺動間發出咔嚓咔嚓的脊骨摩擦聲。整個人發癲一樣在原地跳動。他這樣的舉動沒有引來任何一個人的取笑，因為大家都明白他是在活動筋骨。

“發生什麼事情？”

“不知道啊。”

“你知道嗎？”

“看樣子好像是準備決鬥。”

“決鬥？不會吧。”

“應該是，你看他們的姿勢和模樣，不是決鬥，難道是準備在大街上玩即興表演啊。快看快看，那個穿白布褂的男人正在活動筋骨呢。身體好精悍啊。”

“不過這也太不公平了吧。一個全副武裝，一個赤手空拳。”

“誰知道呢。快點看吧，似乎要開始了。”

這樣的討論逐漸在民眾之間傳開。不解這個是個什麼樣的決鬥，好是怪異。

沒有裁判，兩人都在默默等待一個契機。

恰好，一片從路邊大樹飄落的樹葉悠悠旋轉翻滾著來到兩人之間。輕輕的，冉冉的，飄啊，飄啊，被風承託著遲遲不落到地上，好像一個頑皮的精靈，在空中翩翩起舞，跳著只有它自己明白的旋律。

不光是阿方索和卡爾頓，就連圍觀的民眾也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片突然出現的枯葉上，目光隨著它的降臨，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第八十四章　你來我往

無數低呼組合成一片滾雷般的轟然。不為其他，只因卡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