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卻虛弱得連手指頭都不能動一下。
“安東尼奧,清出一塊地方,靠近火的,把人都抬過去。月光,給他們止血。”
胡季一邊命令一邊按住那獸人傷口周圍的幾處地方,雖然是獸人,但血液迴圈的規律與人類是一致的,他按的地方對應在人身上正是穴道。獸人傷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他將那個獸人連拖帶背地弄到了一幢尚有餘燼的屋子裡,而安東尼奧則用極快的速度將屋子清理了一下。
他們兩人忙得團團轉,月光卻在那兒瑟瑟發抖,眼前的一切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故鄉,想起原本淡忘了的慘痛的回憶。
胡季匆忙中瞄了她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痛苦。胡季一把扯住了她:“笨蛋,別胡思亂想,快救人!”
月光這才驚醒過來,他們將受傷的獸人搬到一塊,有一個女獸人掙扎著喊道:“孩子,孩子!”
“她說小孩在著火的屋子裡!”安東尼奧臉色立刻變了,他懂得獸人語,因此向胡季翻譯道。
胡季猛然意識到,這些受傷的獸人中,並沒有小孩。他順著那獸人女子所指看去,在這獸人小村落的最中間,那間最大、火勢也最強的屋子。
“該死,該死!”
胡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衝到了屋子前,但到了屋子門口,他又停住腳步有些遲疑。火勢太大,現在衝進去幾乎就是自尋死路。
屋子裡隱隱約約傳來哭聲,胡季深深吸了口氣,將小變態從懷裡掏出來扔開,咬住牙從地上捧來幾捧雪,全部撒在自己身上,然後用手護住臉,猛地衝進了屋子。
“胡季!”在他做準備的時候,月光隱隱有些渴望,但當胡季真的衝進了屋子,她心中渴望立刻變成了擔憂。這種擔憂是如此強烈,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叫了出來。
胡季隱約聽到了月光的聲音,但他這個時候根本沒空去思考月光為什麼會叫他。屋子裡濃煙滾滾,不但嗆人,而且還讓他幾乎什麼也看不見,他完全是憑藉本能從火焰中衝了過去。他側耳傾聽,哭聲來自地下,他心中大致明白,這些小獸人被他們的長輩藏在了地洞裡。
“入口……入口在哪?”
他一面在地上摸索一面想,剛才將受傷的獸人抬進那間屋子時,他們的地洞大致在屋子正後,應該是被木板擋著的,這間也應該相差不多。
判斷好方位,胡季繞過一根被火燒著了的柱子,終於看到了地洞入口。他之所以能“看到”,是因為地洞入口處的木板已經燒著了,而且還有從燒塌了的屋頂掉下的斷木。
底下的哭聲已經很微弱,倒是此起彼伏的咳嗽聲響了起來。胡季自己也在劇烈的咳嗽,他明白,火災中死亡的人大多數不是給燒死的而是給嗆死的,如果底下的小獸人被嗆暈過去,那麼一切都完了。
“呵啊!”胡季顧不得還在熊熊燃燒的火,一把抓住那個擋著的木板。火焰灼燒著他的肌膚,發出滋滋的聲音,但這個時候他卻恍若無覺。他咬牙用力,這塊足有二百斤重的擋板被他拖開,露出下面的一個地洞來。
地洞裡用於支撐的木架也已經燒著,胡季聽到裡面的咳嗽聲還在繼續,他忍著肺部劇烈的不適道:“聽得懂我的話嗎,快出來,快出來!”
幾個人影向他這兒跑了過來,胡季伸手一把揪住其中一力,用力將他拉了上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從洞中一共拉出了四個人,他們個子雖然沒有成年獸人那麼大,但也有一米五左右。
胡季也不管他們聽得懂聽不懂,指著外頭向他們吼叫,讓他們快點走。但是他們卻都停住了,相互說了幾句話,其中一個回頭往洞裡衝去。
“找死啊!”胡季一把拉住他,甩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那個被打的傢伙惶惶喊著:“小虎,小虎!”
“還有,還有……”
胡季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另一個獸人則指著地洞下喊,胡季立刻明白,這下面應當還有一個獸人小孩。
他咒罵了一聲,跳下了洞裡,地洞中的火越來越大,有幾根支撐的木柱已經斷了,胡季看不清楚那個獸人小孩在哪,他只得滿地的摸索。大概用了兩分鐘,他覺得這兩分鐘比兩個小時還要漫長,終於給他摸到了一個麻布包,裡面裹著一個小孩。
那孩子也沒有哭鬧,胡季伸手一探,發現還有呼吸,他一把抱住就往回跑。到了入口處,那幾個獸人小孩竟然還在等他,他費力地爬了上去,然後吼道:“快走!”
他們拼命向外跑,但這時整座屋子到處都是火,屋子中的木柱被燒斷了,屋頂一塊一塊地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