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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確定，在她給出足夠積極的訊號以前，禪心那傢伙是不會有進一步的舉動的。這種感情上有所保留的態度固然理智，但連喜歡一個人都要這樣斤斤計較，生怕自己喜歡的太多落了下風，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何況，她也不喜歡這種當眾表白讓別人幫忙起鬨，小學生式的追求方式。礙於臉面而勉強接受的戀情，能有幾分真心，幾分情願？

老魏帶隊的方式也很野路子，一看不對頭張嘴就噴，指揮作風極其簡單粗暴，效果卻是立竿見影。莫凡沈玉瑩等人被他扯著嗓子吼了好幾天，水平明顯見漲。葉修那邊也沒白忙活，幾天下來就搞到了小二百件橙裝散件，隨後又用副本記錄獎勵的機制狂刷了一大堆橙裝，把公會倉庫塞得滿倉滿谷，連沈玉瑩都沒忍住用貢獻值換了一件，往外頭一站，也是個威風凜凜的大號了。

沈玉瑩每天都這樣在遊戲裡忙碌著，稀裡糊塗地就把這一年給混過去了。開年的全明星週末，她和一帆誰都沒去。期末考試馬上就要到了，這學期沒有老大的大腿可以抱，她得回學校去好好複習。喬一帆好歹也是在職業圈裡混過的人，對這種普通玩家才會熱衷的表演賽沒多大興趣。不過因為大神他們四個要去B市過，興欣的團隊訓練也暫停了，他趁機跑去Z大體驗了一把大學生活。

女生樓是進不去了，圖書館和食堂還是可以進的，只是進門得刷卡。好在老大臨走之前，很有預見性地把校園卡留了下來，喬一帆順利矇混過關，跟著沈玉瑩上了兩天自習。圖書館的閱覽室裡有那種卡座式的小型討論室，拉上玻璃門就是個獨立空間。沈玉瑩咬著筆頭翻書背重點的時候，他就在對面戴著耳機做每天必做的基礎訓練和職業訓練，做完就去書架上找兩本書來看。

這裡的雜誌區當然也有電競雜誌，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安靜地著書架上的編號摸到了管理基礎書架。連高中都沒上過的他，對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本書都有著本能的敬畏。他只想從這些書裡瞭解一下，她在大學裡所學的專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只要討論到榮耀以外的話題，他和她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也說不到一塊兒去。禪心跟她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的時候，他總是默默在一旁看著，一句話都插不上。她經常會吐槽禪心對學校對社會對時事的消極看法，並把他們的分歧歸咎於三觀不合。但吐槽歸吐槽，她跟禪心還能就這些話題聊上幾句，卻不會跟他聊這些。他不是沒嘗試過發表自己看法，但每當這時候，沈玉瑩都會一臉無奈又好笑看著他，彷彿他說了什麼缺乏常識的孩子話。在她心裡頭，大概從來就沒把他當成地位同等的大人來看待過。

等到沈玉瑩從書裡抬起頭來，看到的就是喬一帆抱著她們學校出版社的最新版《管理學基礎》啃得一臉痛苦糾結的情景，不覺失笑：“你看那個幹嘛？那是我們班主任上課用的講義，印出來應付研究員著作任務的，不考這門課的時候根本沒人會看那玩意兒。”

“啊，這不是你們專業的指定教材嗎？我是想看下大學裡的課本都講些什麼內容……”

“考試範圍是在這本書裡頭出沒錯，但是上課一般不用它，我們看的都是老師推薦的管理學經典著作。真要看的話，就去看機工版德魯克的《管理的實踐》，那本書可讀性要比你手上這本高得多……唔，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把我們專業的書單開給你，用來入門還是可以的。”

“好啊，那我先把書還回去，順便借你說的……唔……技工版是什麼意思？”

“機械工業出版社……行了，你直接拿我Kindle看吧，那些書圖書館裡有的肯定早就借完了，現在可是期末啊少年！”

喬一帆撓撓頭正要說話，手機卻響了，是喬媽媽打來的：“一帆啊，你現在在哪兒呢？”

“在Z大啊！”

“又跑去找瑩瑩玩啊，唉，媽都跟你說過了，沒什麼事的話儘量少去麻煩你瑩瑩姐。她媽明裡暗裡都不知道抱怨過多少回了，老覺得你跑去H市是為了沾她家瑩瑩的光，我心想跟誰稀罕她似的，你在微草一年薪水頂她五年，犯得著麼……”

喬一帆不想再聽老媽唸叨微草了，他人生的那一頁早翻過去了。為了不吵到她複習，他拿著電話走到外頭走廊說話：“媽，你到底有什麼事啊？”

“……噢，我是想跟你說，你今年乾脆別回家過年了，等過完年我去看你。你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