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雨一把年紀,雖然挖不了太多,但是他可以讓手底下的莊戶幹哪,林承瑞走了以後,他就帶著人在靠近林家莊子上的河道上開挖,等到詔令下達的時候,林家莊子上的各家各戶就直接帶著各自挖到的淤泥、沙子去換水、換糧食了。 詔令沒有下來的時候,林家莊子上的動作自然避不開周圍莊子上的人,開始的時候其他人還嘲笑林大雨一把年紀了發昏,等到林家莊子上的人紛紛換了水和糧食回來,再想要往上游走去挖淤泥的時候,其他人立馬就跟了上去。 “是糧食,還真是糧食啊!還有水!” “喲,還有大米,看著好像是陳糧啊。” “得了吧,陳糧怎麼了?咱們一群泥腿子,什麼時候吃過白花花的大米飯,陳糧洗乾淨了一樣吃,這可是國庫裡的糧食,嫌棄個什麼勁兒啊。 走了,挖淤泥去。” 林家莊子上的人帶著換回來的糧食和水,挨家挨戶按著人頭分,看的周圍圍觀的人眼熱不已。 林大雨則是直接開始當眾開口吆喝。 “林家莊的人,按照花名冊,每個人都來領一份口糧一份水,以後各家各戶去挖淤泥和河沙能換回來多少東西,就各憑本事了。” “好!” 有機靈的早就去開始挖了,但是還有不放心的留下看林家莊子的糧食究竟是不是糧食,有沒有摻著米糠或者爛掉的東西; 林大雨按照花名冊,挨家挨戶的領糧食,各種豆子、大米等糧食都是摻和在一起給的,沒有壞的,雖然都是陳糧,但一眼就能看出是洗乾淨就能吃的糧食; 後面圍觀的人一看,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少,連忙拔腿跑回家,拿起東西,就加入了挖泥沙大軍。 別看林家莊子上分的那點雜糧,磨成糊糊摻上點兒野菜,最起碼夠一家五口飽飽的吃兩天了! 這天晌午林家莊子分發完糧食和水後,周圍的人都沸騰了,京都衙門的衙役沿著各個河道、水庫,讓百姓們不做無用功; 一直到天黑之後,依然有人在舉著火把往下挖淤泥和河沙,用木鍬的用木鍬,沒有的就用木片、石片,或者乾脆用手挖,反正下面的淤泥溼潤,沒有那麼難挖; 這時候就不講究什麼男女避嫌了,都活不下去了,當然是全家男女老少齊上陣,好往家裡多多的賺糧食和水。 第二日天還沒亮呢,家裡沒有裝淤泥和河沙的容器的人家,早早的就在城門外的土地廟處排起了長龍,只等戶部官員上衙後,好來驗收。 很快,淤泥挖得就多了起來,戶部官員也不是吃白飯的,直接讓人將淤泥倒在了草木多的荒地或者是被遺棄的鹽鹼地、肥力降低今年沒有種糧食的土地,以增加土地肥力。 短短半月,各地原本因為淤泥太深,河床太高而年年都要往高裡修建堤壩的河段,硬生生的在原本的基礎上,拋開淤泥和河沙,又往下挖了三五米不止,讓當地的縣官們樂瘋了。 太好了! 原本疏通河道、預防洪災,每年都需要縣裡向中央申請錢糧,萬一被人從中作梗,晚到了幾日,發生了洪災,自己的年度考核上還要有一個差評,今年,大家的考核上一定能有一個優! 現在縣裡只是用陳年的糧食和少量的水,就超額完成了今年的任務,不少縣官在自己管轄內的河道疏通後,甚至帶著人在當地敬告上天。 對於這些事情,林承瑞都是後來才知道的,他現在好奇的是,居然有人在河道里挖出來好幾具白骨,嚇得那家莊子上負責人請人作法和超度道場做了好幾日。 國庫裡的陳糧換得也差不多了,再換下去的時候,恐怕就要動軍糧了,戶部尚書有些著急,就去找了欽天監,得到用不了幾日就會下雨的訊息後,才算是放下心來。 最後一段河道挖通了以後,天上就開始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百姓們紛紛帶著自家的糧食進屋,又把鍋碗瓢盆拿到院子裡來用接雨水,看著天降大雨,倒是讓人心裡為之一振。 只是這場雨下的有些久,連著下了七日,河道、水庫裡被填的滿滿的,老百姓也快嚇出病來了,地裡的莊稼原本久因為大旱枯死一些,若是再下下去,只怕就要再澇死一些了。 與此同時進行的,是林黛玉要生了,這一胎生的艱難,戰茗逸擔心就請了林承瑞一起來坐鎮,萬一有事,姐弟倆也能見最後一面。 只是讓林承瑞沒有想到的是,他到的時候,居然見到了幼年時見到的和尚。 “阿彌陀佛!林施主,可還記得貧僧?” “老和尚,當年我便說過,若是你能改邪歸正,日後我必定能讓你順利修仙,今日見你在此,想必是做出選擇了吧。” 林承瑞眼裡殺意盡現,渺渺大士又唸了一句佛號後,伸出手,將警幻給他的那塊石頭展示在人前。 “若非小施主請皇覺寺大師指點,貧僧自然也不會正是踏入修煉之途,今日前來將此物贈與施主,貧僧了卻因果,告辭。 阿彌陀佛。” 林承瑞接過賈寶玉從前掛在胸口的那塊石頭後,渺渺大士便消失了,林承瑞也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