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給戰家送了個訊息,說是戰舒樂病了,晚些日子再回去。戰茗逸以為是林承瑞過幾日能得到什麼訊息,就沒有催她,反而在封氏當著他面吐槽兒媳婦不孝的時候,幫著說了幾次好話。 “母親,玉兒不是不孝順,是我讓她多在林家住些日子,一來樂樂這幾日生病了,二來刑部的人去了光州也快要回來了,若是她在林家,得到訊息的速度也快些,咱們就不用在提心吊膽的了。” “那不是還有瑞哥兒嗎?” “前幾日城裡傳出訊息,皇上要為太上皇祈福,帶著文武百官和勳貴們去皇覺寺住上十日,母親,您再等一等,很快就會有大哥的訊息了。” 戰茗逸跪在封氏的床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封氏聽了他的話以後,這才放下心來,慢慢地繼續昏睡了過去。 戰茗逸看著這一切,嘴唇溢位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隨後就離開了屋子,回房繼續看著跟著戰茗璞一行人從光州回來的下人們的口供,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以讓他為戰茗璞脫罪; 犯官連坐,全家都得受連累。 林黛玉看著從牢裡的送出來的戰家大嫂替戰茗璞寫給林承瑞的信,信上最後言明這幾日牢裡夜間寒冷,點名讓林家送些上好的無煙炭進去,別燻著受傷的戰茗璞。 “竹影。” 清冷的嗓音讓守在屋子外間的竹影打了個寒顫,醒了醒神就趕緊邁步進去了。 “夫人,奴婢在。” “吩咐一聲,侯府主子不在,若是有人打著親戚的旗號要東西就先記下來等時晏回來了再說; 還有,和林忠說一聲,讓刑部的人把該看好的都看好了,該照顧的都照顧了,只是坐牢有坐牢的規矩,不要讓不該流出來的訊息流出來,省得連累了林家。” “是。” 林黛玉看著桌子上的信件,撇了撇嘴,都證據確鑿了,還不安分些。 外面的人在努力幫著他們想辦法,他們可倒好,都住到牢裡了,還想過得跟外面一樣,難道往牢裡送東西,林家不用擔著風險嗎? “你怎麼還在這裡?” “夫人,恕奴婢多嘴,若是讓姑爺知道了,會不會。。。” “知道了又如何? 沒聽說過誰家住到牢裡了還能過得比外面好的,他們大房這是打定主意要拖著林家下水,原本時晏就已經被連累得罷官了,若是林家因為姻親關係削爵甚至敗落了,我就算是死了,也沒有臉去見父親了。” 林黛玉說著說著就想起了之前在林家後院裡聽到幾個僕婦說得話,若不是戰家大房出事,林承瑞此時已經是吏部侍郎了,既沒有惡名又沒有惡疾,二十歲的侯爺明明前途大好愣是卻沒有人家敢結親; 若是再晚一些,就沒有什麼好人家的姑娘敢嫁了。 林黛玉跟著戰茗逸在光州下轄的縣裡,聽著各色的訊息,看著縣誌,再結合前世十七年聽到的訊息,愣是把自己給嚇到了。 什麼吃絕戶、舅舅和叔叔聯合到一起殺害外甥/侄子後瓜分家產的都是小事; 還有一些當地有錢的財主,岳家或者是族裡為了讓他的家產可以充公,愣是讓他好幾十歲的人都生不下一個活的後代,最後只好含恨而終; 更有甚者為了佔盡岳家的便宜,等到岳家二老去世後,和外人聯手害死岳家滿門男丁的等等惡事; 原本林黛玉看了這些就夠擔驚受怕的了,結果先是賈家抄家後是戰茗璞犯事,林黛玉擔驚受怕了好久,生怕林承瑞受到牽連,丟了性命; 原本自打把三春託付給林承瑞後,她所需要關心的理應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賈母,一個是林承瑞; 結果賈母病逝了,林承瑞又及時的領到了差事沒有卡著點回京參與抄家的事宜。 林黛玉因為聽說賈母病逝著實哭了好大一場,要不是戰茗逸攔著,她差點幹出頂風作案給賈母收屍的事來,最後也只好讓下人私下裡去那個孤墳上香燒紙以示哀思。 但是。。。好在林承瑞沒有大礙,前途嘛。。。他還年輕又有本事,將來一定會有更好的前途的。 林黛玉每次感慨嘆息的時候,總是會想起林如海在世的時候告誡自己。 “玉兒,若是將來為父有朝一日不在了,你要記住,世上只有你們姐弟二人最是親近,只要瑞兒活著,他不做什麼叛國抄家之類的大罪,你日後依舊可以過得肆意快活些,莫要總是傷春悲秋的損傷自己的身子,有礙壽數; 女兒家家的就像是花一樣,就算再美好,可在這世上依舊過得艱難,既然世上沒有女子的立足之地,那麼與其過得悲切壓抑,不如背靠本家過得肆意開心些,至少你可以替你弟弟過笑一笑,為父若是不在了,他的日子就苦了。” 林黛玉當時只記得自己一味的擦著眼淚反駁林如海的話,卻不想林如海一語成讖,他的突然離世不光讓姐弟倆措手不及,更讓年幼的林承瑞更早一步的獨自面對了這世上的險惡;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