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廂情願地想要愛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那次,”她頓了下,道,“不是你利用了我,是我,利用了你,我利用了你的艱難,嫁給了你。所以,一開始,是我的錯!”
曾泉不敢相信她居然會把話說到這樣的地步,這樣的坦誠,是方希悠嗎?
“穎之和我說,最難的人是你,可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難,我只覺得你,不可理解,我沒有辦法理解你愛著她這個事實,我沒有辦法——”方希悠道,“所以,阿泉,請告訴我,在她來到這個家之後,你是不是還像過去那樣,用一個男人的心態愛她,而不是身為她的哥哥?”
她一直盯著他,問道。
他,能分得清嗎?到底是用一個男人愛著女人的感情對待蘇凡,還是哥哥對妹妹?他怎麼分得清楚?
她盯著他,卻得不到他的回答。
方希悠低頭,良久,她苦笑了。
現在知道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呢?去追求有什麼意義呢?
可是,她不恨他,不因為他沒有給她答案恨他,因為他說的這一切恨他,因為他的坦白恨他,她,不知道為什麼。
沒有恨他,心情,卻是那麼的平靜,那麼的平靜,那麼的輕鬆,真的,她突然感覺到好輕鬆,這種輕鬆,不是剛剛在那一場暢快淋漓的歡好之後感受到的,而是,此刻的輕鬆更加的真切,更加的純粹!
她笑了,抬頭,望著曾泉。
“阿泉,謝謝你和我坦白,我,一直都沒有辦法面對你和她,這樣的感覺,真的好怪,我覺得自己真的要變態了,我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樣的感覺逼瘋了,所以,我才去工作,我想要逃離這個環境,逃離總是圍著你轉的這個狀態,我想要擺脫。可是,不管我離你多遠,離開你們有多遠,我的心裡,根本沒有辦法放下這件事,我一直被這件事困擾著,我的心好像被藤蔓纏著快要窒息,我,沒有辦法。其實,你也是一樣的,是不是?不管你離她多遠,你都沒有辦法放下她,是不是?”方希悠道。
曾泉不語。
是這樣嗎?
“我們,不要再說誰對不起誰,不要再說誰的錯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方希悠拉住曾泉的手,注視著他的眼眸,認真地說,“阿泉,我們,分開!”
曾泉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之前是他提出的離婚,卻被她束之高閣,而現在,在兩個人前所未有的歡好之後,她居然說,分開?
“阿泉,我們,我們兩個人,都需要一個時間,一個安靜的環境,來思考我們的未來。我想要好好想想,你也是,不管過去是對還是錯,不管現在你是不是還在愛著她,我們都要好好思考一下,如果,如果,我們想好了,我們還想要在一起,我們,在一起,我們重新開始,如果,我們都不想要在一起,”方希悠說著,頓了下,“我們,離婚!好嗎,阿泉?”
房間裡,前所未有的安靜,兩人注視著對方,視線沒有絲毫的移動。
似乎,他們從未這樣認真地看過彼此,從未如此,好像,他們今天才認識,卻又好像認識了好久好久,久到一生的時間還要長。
蘇凡實在是等不住兄嫂了,念卿也睡了,她便和霍漱清說:“他們兩個怎麼還沒動靜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應該不會,他們也是好幾天沒見面了,可能是在談什麼事!畢竟是夫妻,可談的事情不是一件兩件。”霍漱清說著,看了她一眼,“你啊,別去打擾他們了,等等再說。他們要是不去,會和你說的。”
蘇凡便只好坐下來。
“其實,我哥和我嫂子,他們真的很好,可是,他們為什麼,孩子的事,我爸今晚那麼說——”蘇凡望著霍漱清,道。
“他們應該是沒做好準備!畢竟孩子的到來,對每個家庭來說都是非常重大的一件事,他們兩個也不會草率對待!”霍漱清道。
蘇凡是相信他們夫妻兩個人的理智的,可是,結婚以後生孩子,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理智的人,難道不生孩子了?而且,他們兩個是相愛的,這樣的話——
“也許他們是想丁克!”蘇凡道,“可是我看著嫂子很喜歡念卿——”
“有些人喜歡別人的小孩,可是自己生孩子很累的,所以呢,你別去揣測他們兩個了,好嗎?”霍漱清攬住她的肩,道。
蘇凡笑了下,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我是不該,我——”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道:“他們都是那麼好的人,我不想他們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