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心裡感激,沒想到這掃把星還算是夠朋友。
兩人圍著土塬子轉了一圈,又將小溪研究了一番,小溪的一側矗立著幾個碩大的石塊,都是一人多高,緊緊地堆在一起,以一般人的體力絕對搬不動。
納蘭爍走到大石邊,伸手觸及石壁,跟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區別,他一躍到大石的頂端,也沒什麼異樣,正準備下來,突然看見石頭的頂端有一個很細小的銜接處,他用手指敲了敲,悶悶的響聲。
好一個靜子軒,還真是聰明,別說一般人,就連他納蘭爍稍微不細心都察覺不到,魯子垠居然能找到,也算長本事了!
“依依~,上來。”
柳依依躍到大石頂,按照納蘭爍的指引,兩人一起掀開了石頂,果然出現一個碩大的缺口,裡面像是個地道,還撒發著濃濃的焦糊味。
“我先下去,等我口哨你再下來。”納蘭爍叮囑。
沒想到這死男人還挺憐香惜玉,柳依依點頭,“你真好!”
“是不是被我的英勇幫助感動了?”納蘭爍竊喜。
“若你死了我一定感動!”
納蘭爍洩氣,又問道,“也許我一跳進去就死了呢?”
“那我就為你哭一場,流上一夜的眼淚!”柳依依道,她的眼淚可值錢著呢,能讓她傷懷,都算是讓她看的起的人。
納蘭爍覺得他在柳依依的心裡算是有了正面的形象,不免有些興奮,話變得多了,“那你先說說,你這一生是因為感動而流淚多,還是因為傷心流淚多?”
柳依依將這當成了一個問題,思索了一會兒,“我想~,是打哈欠的時候流的最多。”
納蘭爍頓感自己遇見了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心裡都鬱結了麻花,索性也不再問,準備縱身一跳。
“你等等~。”柳依依躍到小溪邊,從衣袍上扯下來兩塊布用水侵溼,回到大石上遞給納蘭爍一塊,示意用來掩住鼻口,以免被裡面的焦糊味燻到。
納蘭爍蒙在臉上跳下去,不一會兒傳來輕輕的口哨聲,柳依依順著石壁滑下,洞底不是很深,大約有四五丈。
納蘭爍燃起了一個火摺子,將地道內照應的恍惚,兩人面前是一個橫著的洞口,有稜有角寬闊平坦,可以同時容納好幾人行走,卻又深不見底,洞壁上裝著油燈託,都是滅著的。
兩人腳下一步一步的探入,緩緩的前進,納蘭爍時不時摸著洞壁,看看有沒有機關。
走了大概幾十米遠的距離,煙燻味越來越濃,眼前出現一個很大的石廳,像是眾人聚集談事的地方,廳中間的桌椅全部被成了炭灰,一坨一坨黑漆漆,四周還擺放著兵器架,架子上的大刀,長矛全是被大火燒過的痕跡,石廳的兩側各是兩個通道,通口的位置被燒得焦黃不堪。
柳依依走進一側通道,摸了摸燒焦的牆壁,已經沒了熱氣,她暗想,那作案人是怎麼將這裡燒了的?洞裡的人都是白痴嗎?那也只有一種可能,作案人提前給洞裡下了迷藥。
一縷陰冷的風從通道內湧出,夾雜著焦臭的肉味,若是街邊賣的烤肉倒也罷了,關鍵這是被燒死的人身上的味道,太重口。
柳依依雖蒙著溼布還是嗅到了一些,胃部一陣翻騰,掀開溼布扒著牆壁就吐,“嘔~嘔~”
納蘭爍早年何種磨難都經歷過,這些死人味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見柳依依吐,趕忙替她拍著背,“你沒事吧!”
柳依依擺著手,“嘔~沒事,嘔~沒事,嘔~”
她的樣子讓納蘭爍有些疼惜,道,“我看還是算了,咱們出去吧,你要幫他女兒治病,他卻懷疑你,你還住在他們家幹什麼?你真的喜歡上了他?”想到這裡,納蘭爍心中生出一絲不爽。
柳依依緩過氣,擦擦嘴邊的異物,“我住他家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現在不能離開,一定要找到證據才行,而且我要讓他徹底的相信我。”
尋找定魂金針絕對離不開靜子軒幫忙,她就算心裡再憋氣也不能走。
納蘭爍微微思索,沉沉的問道,“你來幽安城所為何事,能告訴我嗎?”
“額~,家師交代的事情,不讓外露,恕我無法告訴你,你不會生氣吧!”她有些為難,雖然納蘭爍誠懇的幫助她,但定魂金針可不是金銀珠寶那麼簡單的東西,師父說這世上知道此物的人沒幾個,還是不說的好。
“呵呵~,不生氣。”納蘭爍未繼續追問,她根本不相信他。
兩人向著通道內走進,周身溫度降低,一種細小的嗡嗡聲迴旋在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