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坤見勢便要做全力攻擊。
姬月定定看著他,沒有動,聲音嘲弄:“皇上似乎有點沉不住氣了呢,姬月的遊戲玩夠了,就不奉陪了。”
閃身,司徒坤的劍氣掃過姬月的衣襟,卻是沒有傷到她分毫。
花鞭同時“嘭”的一聲全部散開,向司徒坤攻去。姬月凌空飛身而下,撞開了寢房的門。一揚手,門合上。
冰冷的聲音再次從房內響起:“司徒坤,你好自為之吧,這是姬月專門為無情無義之人所研製的毒藥,名為肝腸寸斷,你就好好地享受一下吧。當初你沒兌現的承諾,姬月來幫你。司徒坤,黃泉路上,我會等著你的。”
五王爺聞言,大驚失色,不顧一切地正要帶人破門而入。此時,司徒坤飛身而下,攔住了他。
只見寢房內突然火光四起,瞬間,火苗便吞噬了整個宮殿。一枚訊號彈也隨之噴射而出。
姬月的聲音空蕩蕩的從房內飄出:“這就是背叛水族的懲罰。司徒坤,你記住了,你我的恩怨才剛剛開始。”
這也成了姬月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聲音。
司徒坤有些愣神,腳步有些不穩,眼前的火光彷佛灼傷了他的眼睛。
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天他會親眼看著她從他眼前消失。心窩有些抽痛,他轉過身,低下眼瞼,不想再看這一切。
御林軍大喊著“護駕”,把五王爺與司徒坤護送到了汐月宮外。
五王爺攙扶著司徒坤,看了看他有些發白的臉色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擔憂的問道,“父皇,可有什麼其他不適,那個女人一定是趁著花瓣攻擊的時候對您下了毒。”
司徒坤沒有抬頭,擺擺手道:“朕沒事,還未感到其他不適。”
“那兒臣先扶您回宮。”
“好,先去派人去檢查一下邵陽城各處要塞的情況,如果真有炸藥,,一定要全部找出來。至於那個內應,恐怕已經找不到了,記得,務必把炸藥全部銷燬,不要讓老百姓發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司徒坤繼而又沉聲吩咐道。
“是,兒臣明白。”
司徒坤抬眸看了一眼如血的月色。便頭也不回地一路往朝陽殿走去。
……
夜色闌珊,星光璀璨。
司徒坤獨自一人站在書房外的梧桐樹下,遣散了所有的宮女太監。望著月色出神。
忽然,一股挖心般的疼痛瞬間湧上心頭。
司徒坤痛苦地低聲抽氣,苦笑,看來,肝腸寸斷開始發作了。也罷,就讓他獨自一人來體會這種痛苦吧。
他沒有叫太醫。
很快,他渾身上下都開始抽痛,骨頭彷彿開始重組,腹部猶如千萬把利刃在攪動,五臟六腑痛的彷彿要被撕開一樣。
他痛苦地抽搐著身體,左手五個手指深深陷入旁邊的梧桐樹幹裡。
冷汗大滴大滴的落在草地上。他緊緊咬著嘴唇,唇色發白,咬破了唇也不肯發出半點痛苦的聲音。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令他忍不住翻滾在地,蜷縮起來。
漸漸的,他的精神開始出現崩潰狀態,腦海中全是他與姬月的相遇,相識,相知,相愛。
恍惚中,司徒坤想起了他和姬月當年定情的一首詩。
北嶺有雁
羽若雪兮
朔風哀哀
比翼南飛
司徒坤慘白的面色上輕輕掛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月娘,我來陪你了。
終於,一口腥血噴口而出,司徒坤暈死了過去。
……
天和十四年,司徒坤宣佈退位,傳位於五皇子司徒雲天。年號改為天浩。司徒坤尊為太上皇,皇后東方氏被尊為皇太后。
天浩一年,六月,司徒坤因病不治去世。舉國哀悼七日。
天浩一年,十月,天浩帝派兵攻打水族,大敗而歸,傷亡慘重。
……
同一年,水族皇宮。
御花園的庭院中,站著一個一身藍色儒雅男裝的孩子,馬尾高高地豎起。稚嫩的臉上透著一股不符合她年齡的沉著與穩重。
水族影衛統領桃子和水族國主水毅看著面前小小的孩子,思緒回到了從前。
當年,姬月瞞著司徒坤來了招狸貓換太子,冒險把還在襁褓裡的親生女兒送到了摯友桃子手中,讓她把女兒秘密送回水族撫養,孩子這才平安地活了下來。
孩子在慢慢長大,桃子和水毅也並沒有刻意去向孩子隱瞞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