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因為在長風的表情裡,我看得出,他對於我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我的聲音裡幾乎出現了一種乞求,道,“求求你告訴我,我究竟會發生什麼?小牛王的到底會對我產生什麼影響?”
興許是從未見過這樣的我,長風終於開口說了話,道,“小骨頭,你放心,有尊者在,你不會出事的。”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長風的胳膊,道,“如果沒有古藝,我究竟會出什麼事?”
他的臉上出現忍住疼痛的表情,卻並沒有試圖掙脫我此時緊緊抓住他胳膊的手,道,“你不要問了,尊者不讓我告訴你。”
長風此刻對我的容忍深刻地提醒著我,在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有多嚴重,嚴重到連長風都開始學著成熟地包容我剛才的任性。
我輕輕吐出,“如果沒有古藝,我會死嗎?”
他面露難色,道,“小骨頭,你放心修養便好,其實的事情都不要想。”
我繼續試探地問,“如果沒有古藝,難道我的下場會比死還有難堪?元神聚散,灰飛煙滅?”
長風的眼神開始閃避起來,低著頭,猶猶豫豫,而後,實在承受不住我一再的發問,用力推開我抓住他胳膊的手,迅速關上廂房的門,仿似一種落荒而逃。
是我剛才道出了事實,所以他才會出現如此情態?
也就是說,若是沒有了古藝的幫助,我會元神聚散,灰飛煙滅?
恐懼像是被人開啟了閥門,不住地從我的頭裡冒出來,充塞我的整個身體感官,腦海裡飛快地打轉,卻一直想不個究竟。
小牛王被邪靈入侵也只是變得殘暴而六親不認,為何換做我便會有灰飛煙滅的危險?
視線下意識地往下移,又看到自地面浮動的的雲絮,不住想,難道這些雲絮是古藝用來保證我不會灰飛煙滅的?是用來給我續命的?
他讓我在廂房裡安心修養,是不是就意味著,只要我踏出這間屋子,我便隨時會有灰飛煙滅的危險?
所以,我現在是和秋水一樣,被剝奪了自由,他有整座伏魔山,而我就只能這一間廂房?
然而,為何古藝能夠看見我,而秋水卻並不能看到呢?
我實在想不出個究竟,而身體卻又開始出現了異象,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疲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變得虛弱無力。
我走到銅鏡前,看見自己的臉色變得蒼白,雙眼也失了原有的精神,整個人像是風中的飄絮,由不得自己,像是隻要風輕輕一吹,我便能瞬間四散開來。
意識也開始漸漸地渙散,隨著我體內的力氣,一點點被掏空得完全,最後,我不由自己控制地倒進了地面的雲絮裡。
那種感覺很奇怪,彷彿我已經沉睡了許久,明明開始恢復了一丁點的力氣,卻連動一動胳膊都顯得那般困難,我吃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雪白的衣裳。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稍微抬了抬頭,映入眼簾的卻是古藝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
此刻的我竟然正躺在古藝的懷中!他抱著我同塌而眠!
我很是吃驚,因為實在沒有什麼力氣,便只能喚了喚他的名字,他的睡眠很淺,聽到我的聲音後微微睜開眼睛,垂眸看我,輕輕勾了勾唇角,道,“怎麼了?”
面對他的雲淡風輕,我的反應就顯得有些不淡定了,斷斷續續地道,“我們?為什麼?怎麼會睡在同一張床榻上?”
古藝笑得輕巧,不失溫柔,道,“你不喜歡嗎?還是說,你更喜歡讓秋水抱著你入眠?”
我知道他在故意說笑,便肅了肅神色,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是嗎?難道是我的身體太過虛弱,讓你不得不抱我入眠?”
他並未出現什麼異色,始終溫柔,撫了撫我的額頭,道,“我說過,什麼都不要想,放心修養便好。”
我的鼻尖突然一酸,抬頭望他,執著而道,“古藝,我只想知道,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不僅僅只是被邪靈入侵這麼簡單?你告訴我,拜託。”
我幾乎從不喊他古藝,我對他的稱呼,似乎永遠只有那一句帶著稍微戲謔味道的古藝哥哥,故而,此刻的他在聽到我喊他古藝的時候,眸子裡才會閃過少許的異色。
那抹異色在他的眸子裡很快消失,被溫柔覆蓋,道,“敏敏,你不用擔心,真的,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也幾乎從未喚過我敏敏。
敏敏,這兩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字眼,不是我。
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