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開水瓶一放,走人。
悠然只能認命地原路返回,重新灑熱淚,灑汗水地扛回開水。
悠然本來可以報復的,但是她沒有。
因為最近,悠然開始檢討自己,為什麼每次戀愛都是這麼慘烈地結束,原因只有一個——報應。
這是她毫無人道地欺負小新的報應。
悠然決定要為自己贖罪,所以對小新的攻擊,她採取的是逆來順受的態度。
也許是罪孽太過深重,老天還自動在悠然屁股上添了一腳。
那天,悠然被通知到學院中去領獎學金,她屁顛屁顛地跑去了。
領完錢,正口水滴答,毫無形象地數著時,悠然在班主任辦公室門口撞見了一個熟人。
羊角扣紅色毛衣,超短裙,高靴,身材纖細,凹凸有致,一頭長卷發隨意披下。
只有一個人能配得上這種大紅的豔色。
唐雍子。
悠然下意識就想躲,但是唐雍子將她給叫住。
悠然無法,也不能露餡,當下用十分輕鬆地口吻道:“誒,好巧,你怎麼也在這?”
“我來找屈雲吃飯。”唐雍子細長嫵媚的眸子像是要飛入鬢角中。
接著,像是嫌悠然死得不夠快似地,她加了一句話:“屈雲第一時間,把你和他分手的事情告訴了我……謝謝你放了他。”
聞言,悠然的心,被小小地刺了一下。
“屈雲一直覺得對你有所虧欠,所以他絕對不會提出分手,現在你先提出,這樣也好。”唐雍子的唇飽滿水潤,她看了眼悠然,輕聲道:“如果我和屈雲在一起,你會介意嗎?我是指,我和屈雲,才比較般配不是嗎?”
“當然不會。”悠然聳聳肩:“畢竟,我甩掉的東西有人要撿起來當寶貝,我也不好說什麼是吧。”
唐雍子嘴上功夫也不弱,當即道:“當初,你不也是把我丟下的屈雲給撿起了?”
“那不一樣嘛。”悠然擺擺手指:“您大小姐身體較弱,所以到我手上的屈雲還算是嶄新的,可前些日子,被我這個如狼似虎的大蠻妞一搞,你家屈雲可磨損得厲害,你以後用著,可就不怎麼舒坦了。”
說完,不等唐雍子發言,悠然從自己的獎學金中抽出一張毛爺爺,塞在唐雍子的上衣口袋裡,閒閒說道:“就當是屈雲的折舊費吧,不用找了,您慢用啊。”
接著,悠然轉身,踩著雪地靴離開。
回到寢室後,悠然拉上床簾,仰面躺著。
一直到隔壁床的室友甲將一部搞笑電影完完整整地看完,她還是保持著那樣的姿勢。
“悠然,你在幹嘛?”室友甲覺得她最近總是說不出的怪。
話音落後很久,悠然的話才飄了出來:“我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不知為什麼,從學院回來,悠然便感覺自己的胸口有東西堵塞著,她想哭,可是眼睛,卻幹得可以生火了。
“哭還不容易嗎?”室友乙邊抹眼淚邊看著韓劇。
“讓能讓我哭,我就請她吃外國大餅必勝客。”悠然晃動了下手中的獎學金,誘惑道。
十秒鐘後,床簾被“刷”地一聲扯開,室友甲乙丙三雙六隻眼睛,在閃動著綠光。
為了外國大餅,三個室友已經強制性忘卻悠然是人這個前提。
先是連續播放催淚片,《媽媽再愛我一次》,《我和狗狗的十個約定》,《人工智慧》……看到最後,悠然睡著了,沒留一滴淚。
接著是容嬤嬤復活,兩個室友握住悠然的手,另一個開始獰笑著將閃閃發亮的給刺入那無辜的手指……悠然停頓一秒,雙腳神經性猛踢,將室友踹翻,沒留一滴淚。
再是將黑乎乎的小強放在她面前,那六隻細長的腳在不斷地蠕動,離悠然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悠然雙眼一翻,昏了過去,沒留一滴淚。
就這麼,使用了無數的方法,悠然的眼珠依舊乾澀。
室友筋疲力盡,宣告放棄。
毛爺爺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悠然開始自己折磨自己,買來恐怖的bt麻辣雞翅,可是五串下肚,除了嘴腫脹得麻木之外,眼內一點晶亮也無。
既然吃這招不管用,那就不吃。
悠然開始絕食,並且是站在學校外生意最好的小食店外絕食——空腹看著別人大口品嚐美食,再加上點寒風,人賣火柴的小女孩都是這樣被氣死的,悠然想,自己被氣哭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