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水,繼續狼嚎,繼續忍耐。
終於在我第二次被潑醒後,棍罰結束了,我一動也動不了的趴在長凳上,拔出摳入木凳的手指尖,已經變的血肉模糊。想苦笑打了屁股還賠上了指甲,卻一點也笑不出。如果可以,我現在真希望他們把我扔回牢房,每天給一點飯,讓我自己好好待著就成。可有時,連最簡單,最基本的願望,都是一種奢侈……
那倆獄卒頭,看似粗魯地架起我支離破碎的身子,打算將我送回牢房,卻被古虹阻止,她以審問為名,強行將我拷在了牆上。兩獄卒有些猶豫的不肯出屋子,古虹雍容典雅的一笑,說:“既然不想走,就留下好了。”
我古俠電視劇看多了,一聽這話就心情緊張,剛抬起錯愕的頭,就見古虹的兩名護衛刀起血飛濺,那好心的兩位獄卒就這麼倒在了自己服務一生的刑房。我的身子開始顫抖,不敢置信的盯著那倒在地上抽搐的兩個人,看著他們眼裡極度的恐懼,那對生命流逝的瑣碎悲鳴……血,在大片大片的暈開,就像無止盡的恐懼衝擊向我的腳邊,染紅了我的鞋……
呼吸變得堵塞,好像隨時有昏厥過去的可能,我大口喘息著,卻因那刺鼻的血腥味兒而猛咳起來,我想哭,卻哭不出來,想吐,卻只能嘔血,腦袋無時無刻不衝刺著那兩位獄卒死亡前,看向我的一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似乎在無意識的低語,一遍遍的聲音,既像我的,又彷彿不是。
古虹站到我面前,眼裡帶著深深的兇狠與濃濃的恨意,保養極好的手,緩緩拿起了掌臉的木板,狠狠地對著我的臉扇了下去,一連數下,讓我的意識開始渙散,唇血粘著失控的唾液流下。
她憤恨地將手中的木板扔到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她恨聲道:“為什麼?哈哈……為什麼?為什麼你十年前沒有死?為什麼你引誘若燻?為什麼今天還要出現?為什麼你要毀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我勉強抬起頭,卻控制不住嘴的知覺,只能像個白痴一樣,流著腥紅的混合黏液。唯一慶幸的是我還能說話,還能在死之前,知道些真相,氣氣這個瘋狂的女人:“哈……你恨……恨我也沒有用!你所有的一切必然要失去,從你參與殺我的……那天起,就註定要……失去!你以為你出賣潭府,將我貢出去,就會換來一世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哈哈……哈……你……你想不到十年前的屠殺,我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是怎麼活下來的吧?你以為,我被殺死了對不對?是的,確實有個女孩死了,但不是我!我一直活著,而且,活得很好……咳咳……很好……”
古虹身體僵硬,臉色蒼白,顫聲問:“你……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抽動著嘴角,用兇紅的眼,陰森森的盯著她的眼,望進她的靈魂:“你承認了,我當然知道。古虹,你能想像到潭府那夜血屠滿門的悲慘嗎?讓我來告訴你,那是一片片由人骨堆積起來的修羅地獄!你能聞到那無止盡的鮮血留過草地,滲入兇手的靴底,漂浮出的腥紅味道嗎?你聽……也許,你還能聽到人們骨頭斷裂,血從脖子處磅礴而出的聲音,聽到了嗎?好多人在拼命的喊著:救命,救命……古虹,還命……還命……”
“啊!住嘴!”古虹一聲尖叫,對著我就是一頓瘋狂撕打。
我想說我真的不介意,你愛怎麼打就怎麼打,既然我今天無法活著出去,那就必須有一個人陪著我一同瘋死!古虹,你很幸運,你是那個人!你到潭府串門,前腳一走,當晚就血流成河。潭爹在護送我走時,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去找古若燻,我想,他也一定懷疑到你的身上。剛才在大殿裡,你看到我帶著若燻古玉時的樣子,你自己一定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樣的恐慌!是對死而復生人的恐慌?還是因辦事不利的恐慌?還是因我與若燻之間關係的恐慌?
她打夠了,我也麻木了,接著說,說到死的那一刻為止:“有一件……咳咳……有一件事,你應該想到了,你千方百計追殺的吟吟公子就是我!你以為……以為若燻與我斷袖,與一個叫吟吟的男子斷袖,你唯恐他的事被女皇知道,所以……咳咳……所以你對我痛下殺手!卻不想,我吟吟一直活著,仍舊好好的活著!從十年前,到現在,一直……一直好好活著……
你知道嗎?你在洪府大廳的樣子,好滑稽,好……好搞笑,就如同一個跳梁的小丑,被人鄙視的弄臣!咳咳……你看到我帶的古玉,你想把我交到女皇手裡,邀功。卻又害怕若燻和我的關係暴露,牽扯到你的榮華富貴吧?是啊……咳咳……你好聰明啊,若女皇追究起我的身世,而又得知若燻早就是我的人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