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猶如月色,睫毛飛翹,姿容清麗出塵,一雙秋水眸子熠熠生輝,身形高挑,肌膚袒露之地白皙如雪。 唯一令其出塵之意有所蒙塵之處,便是其峰巒如聚,波濤洶湧,顫顫巍巍,風色極其雄勢。 突如其來的絕美女子,令宇文君心中波瀾漸起。 凝聲問道:“不知姑娘出自於何門何派,竟可在我毫無察覺之下臨近此地。” 該女子柔聲一笑道:“方才宇文公子激戰正酣,來不及感知周圍異常,亦在情理之中。” 宇文君沉聲道:“還望姑娘坦誠以待。” 今日這一場磅礴大雨,著實直擊人心。 遇見破極射手暗中偷襲,已令宇文君耗損大半心力。 荒山野嶺之地,又冒出了這樣的一個絕美女子,難不成這一場磅礴秋雨註定要橫生諸多波瀾? 好在這女子真元柔善,雖說天地失色,可她並無敵意。 令宇文君猶豫不決之處在於,她親眼目睹了這一戰,親眼看見宇文君所施展的龍族神通。 有些事並非不可洩露,柳青華知曉,景佩瑤知曉,顧雍知曉。 可這樣的一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宇文君很難信任。 此時此刻,若召喚出應龍更是不妥,必會驚動八荒四野,韓武的大軍就在牛家村外駐紮。 該女子柔美笑道:“公子多慮了,我說過我是來幫公子的。” 宇文君正在思慮北方大地有所名望的宗門道觀,這位姑娘應當出自於道家,其真元至善至柔,可當世能有如此造詣的道家傳人幾乎可忽略不計。 女子問道:“公子心神不寧,究竟在思慮什麼?” 宇文君牽強一笑道:“你的來歷。” 女子輕盈一笑道:“其實有些遺憾,本想著初次與公子相逢,應當是風雅環繞,柔聲細語,彼此心平氣和,沒想到當下讓公子如此戒備。” 宇文君實在是忍不住了,直言道:“快說,你是誰!” 女子這才微微點頭道:“在下獨孤儷,出自於混沌空間。” 宇文君恍惚了一瞬,混沌空間內,他只是和北寒菲有所交集,和那位老人有所交集,剩下的能人異士,他都不曾見過。 這才想起,道家有一脈,號稱玄宗,已多年不出世。 宇文君略有歉意道:“鏖戰一場,真元受損,致使心神緊張,方才有所不敬,還望姑娘莫要介懷於心。” 獨孤儷嘴角帶笑,走至宇文君身後盤膝坐下,玉掌推出,貼在宇文君雙腎之地,至柔真元徐徐湧入。 宇文君頓覺渾身酥麻,真元快速回升,陽氣上湧。 獨孤儷察覺有所微妙異動,略有疑惑道:“莫非是我的真元,與公子體內的龍氣相沖,致使公子方才心境稍亂?” 宇文君強忍心中異亂,抱元守一恪守本心。 艱澀應道:“偶有人給我固本培元,一時不適而已,讓姑娘見笑了。” 獨孤儷釋然一笑道:“原來如此。” 不多久後,宇文君真元已恢復,體內傷勢化作虛無。 獨孤儷起身,看了看天空中的雨幕,說道:“接下來我們攜手去搭救村民。” 宇文君未作回應,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依舊盤膝而坐。 獨孤儷見狀一臉疑惑道:“我已讓公子恢復,難道公子體內還有其餘暗傷?” 一邊說著,獨孤儷便湊近宇文君,打算繼續施以援手。 宇文君連忙應道:“不必,不必,方才一戰,我有所頓悟,需得體會一會兒,還望姑娘稍等片刻。” 獨孤儷這才反應過來,隨後退至一旁。 宇文君簡直不敢想象若此刻起身,眼前這位出塵絕色該如何看待他…… 於是乎,宇文君硬著頭皮“體會”了小半個時辰才站了起來。 伸了伸懶腰,強行壓制心中慾望,龍氣回湧,心境逐漸澄明。 柔聲問道:“未曾想過姑娘出自於混沌空間,是特意來這人間修行歷練的嗎?” 獨孤儷柔聲回道:“嗯,我想過一人修行,一人體會紅塵萬丈,可忽來人間,被世間繁華迷了眼睛,有些事不可強求。” “偽出世,只會帶來無窮禍根。” “出來後,知曉公子在人間行至善至仁之事,照拂寒門,如今又在安頓流民,公子風采令人心悅誠服,願追隨公子,踏浪而行。” 宇文君懵了一下,狐疑問道:“你在混沌空間可曾聽說過我?” 獨孤儷如實說道:“北寒菲前輩與我家師尊常有品茶論道,不經意間,聽聞了些公子的事蹟。” 宇文君的戒心徹底放下。 獨孤儷忽然問道:“我追隨公子,會不會給公子添許多負擔?” 宇文君大致感應了一番,獨孤儷已到大黃庭中期,其修為略高於自己,戰力如何,尚未可知。 這樣的一個女子,或許在權謀大業一事上未必會有所裨益。 可若是修行,問心,自然有許多裨益。 宇文君溫和言道:“如今我正值用人之際,姑娘到來,解我心憂,既是雪中送炭,亦是錦上添花。” 獨孤儷溫柔一笑,極其動人,便是在磅礴秋雨中亦能體會出諸多春之意境。 含蓄言道:“其實在此地埋伏公子的人還有一位,已被我化道了,那人是一位劍客,欲在公子與那破極射手廝殺中找尋機會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