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下心來,布起局來自是飛快無比,但見蕭無畏雙手連揮之間,一把小旗子已全都落在了沙盤之上,而此時對面那位卻還在幕布後頭猶豫不決地思索著,再一蕭無畏居然已空著手站了起來,登時便有些子亂了手腳,臉上的驚慌之色隱約可見。
八個人,取前四,雙敗淘汰,那也就是說連勝兩場就可入圍,倒也不算難麼,有趣,有趣,敢情咱就是那個傳說中被拉來湊數的傢伙了!蕭無畏放下了心思之後,這可就有閒情去觀察一下參戰諸人的一舉一動了,這一之下,才發現算上他自己,一共也就七個候選人罷了,心頭不由地一樂,自嘲了一番,不過麼,卻沒有半點湊數者的自覺,心裡頭已是將自個兒毫不客氣地劃入了最終勝利者的一方。
當然了,蕭無畏這可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建立在被舒雪城老爺子狠狠地蹂躪過的基礎上的,要知道舒老爺子可是文武全才之輩,對蕭無畏的要求也是高到了極點,想當初蕭無畏初涉此道時,那可是輸得一塌糊塗,被罰了無數回,可不過僅僅五個月的功夫,蕭無畏就已經成長到能跟舒老爺子扳扳腕子的地步了,至於一年之後麼,舒老爺子已經輸得不肯再跟蕭無畏比劃沙盤推演了,連舒雪城老爺子都能打趴下,蕭無畏不信這七個傢伙中有誰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
“王爺,您先請!”或許是被蕭無畏的迅速佈局刺激到了,對面那位名叫李景的將領也就沒再多遲疑,同樣是飛快地佈置好了陣型,站起了身來,對著蕭無畏拱了拱手,很是客氣地謙讓了一句。
“李將軍客氣了,請!”蕭無畏跟軍方基本上沒打過交道,也不清楚如今朝中這些將領都有些啥本事,至於面前這個李景麼,也就只是先前介紹人名的時候才知曉的,此時見其客氣如此,蕭無畏自也不會倨傲,這便笑呵呵地還了個禮,也道了聲請,自有幾名侍候在一旁的小宦官走上前來,將遮蓋用的幕布翻開了一半,露出了雙方前沿陣地的佈局。
客氣不能當飯吃,蕭無畏可沒打算在對方客氣的份上手下留情,這一開局,立馬全面發動了起來,騎軍迂迴,步兵強攻,奇兵出擊,埋伏盡出,下手狠辣無比,毫不容情地將對手正面地盤掃蕩個乾淨徹底,而後時而穩紮穩打,時而狂飆突進,左衝右突地殺得李景焦頭爛額,前後連一柱香的時間都不到,便已用主力大軍圍困住了對方主城,火攻水淹,挖地道、投毒,啥手段狠就玩啥,三下五除二將李景打得個落花流水,不得不苦著臉豎起了白旗,一勝到手!
四場對決,就屬蕭無畏這頭結束得快,另三場卻是打得如火如荼,一時半會難分高下,有了閒心的蕭無畏也沒管旁人是如何竊竊私語地議論著,悠哉遊哉地袖著手,笑眯眯地起了熱鬧來,還時不時地在心裡頭對諸參戰者打打分,點評一把,渾然就是一副局外人的樣子,半點參戰者的自覺都欠奉,那副樣子落到了弘玄帝的眼中,生生令弘玄帝忍不住搖起了頭來。
沙盤推演畢竟不是真刀實槍的大戰,雖說激烈無比,可比試起來程序卻快得很,大體上都是被蕭無畏的悠哉給刺激到了,其他三場全都殺紅了眼,一刻多鐘的時間便已分出了勝負,大皇子蕭如峰、四皇子蕭如義都涉險過了關,剩下一個首場勝利者卻是名極其年輕的小將,姓賀,那臉型簡直跟五城巡防司賀知兵是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蕭無畏雖不清楚實情,可估摸著該是賀知兵的兒子才對。
第二輪勝者對勝者,敗者對敗者,抽籤的結果是蕭無畏對上了四皇子蕭如義,這結果一出來,蕭無畏笑了,可蕭如義卻是要哭了——蕭無畏這廝當初可是沒少憑著沙盤推演的把戲從蕭如義口袋裡騙銀子,那時節,自負武略不凡的蕭如義哪肯輸給蕭無畏這麼個以浪蕩著稱的大紈絝,可結果呢,可憐的蕭如義一輸再輸,輸得連內褲都險些拿去當了,這會兒見自己居然抽到了跟蕭無畏打對手,氣惱得直咬牙,然則咬牙歸咬牙,在這等御前比試,卻容不得他蕭如義不戰的。
“九弟,還請手下留情則個。”對局之前,蕭如義沒有急著去佈局,而是笑著跟蕭無畏打了個招呼,半是客氣半是哀求地說了一句。
“哈,好說,好說,四哥放心好了,就一柱香的時間,嘿,四哥能守得住,便算小弟輸好了。”蕭無畏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打擊著蕭如義計程車氣。
“哼!”人要臉,樹要皮,蕭如義再怎麼著也有著知兵親王的名聲,雖明知不敵蕭無畏,卻也不甘就此認輸,這便冷哼了一聲,索性不再去蕭無畏那滿臉的奸笑,蹲下了身子,埋頭於幕布之後,苦苦地思索起佈局來。
切,給臉不要,那就只好殺你個丟盔卸甲了!蕭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