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身便向前倒去,卻覺得兩腿又是一涼,緊接著劇痛傳了過來,那莫青河的叫聲更加慘烈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了出來,慘叫中終於得了個空子,道:“你。。你為什麼,你不給我瞧病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害我!”曹不傷將那手腳全都斷去,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莫青河翻了面,教他正面朝上,從那石室中拿起一根火把,慢慢地放在兩人的視線之間,恢復自己本來說話的聲音道:“你瞧瞧,我是誰。”那莫青河原本疼得連連尖叫,聽著這聲音的時節,抬頭一望那曹不傷滿臉煞氣的面容,心中的恐懼更甚於身上的疼痛竟是一時間忘了慘叫。曹不傷的面相他怎會不記得,但自己做夢也想不到天下竟有這樣的巧事,自己竟會這般落到他的手中,任其宰割。那莫青河的喉嚨被哽住了一樣,本想求饒,但想著自己手腳已經全都被剁去了,眼見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咬咬牙,便要硬氣一把,對著曹不傷大聲呵斥起來,因為恐懼和疼痛,那聲音沙啞而空洞,好像一隻受了重傷將死的豺狼,sè厲內荏的瘋狂叫囂著:“你這逆賊,竟處心積慮地要殺你爺爺我!哼哼,果然聖上英明,你這般yīn險的賊人,本就該死!你,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小yín婦,統統不得好死,不得好。。”那莫青河的一個“死”字還未說出口來,便被曹不傷一腳踏住了胸口,教他說不出話來。那莫青河原本已經什麼都拋在了腦後,這時仰面瞧向曹不傷,竟又害怕起來,那曹不傷冷冷瞧了莫青河一眼,忽而俯身抓住他散落的頭髮,像拖一個麻袋一樣拖著他,朝著墓穴之外走去,那莫青河心中又害怕起來,他越是害怕,便叫罵地越是大聲,曹不傷忽而聲音沉靜地道:“要殺我的是皇上,那麼我的仇人便是當朝的皇上了。”那莫青河道:“嘿嘿,是又怎樣!難道你還能找皇上算賬不成!”曹不傷道:“那是自然,說起來,我若是再告訴他你將他親自交代的絕密任務全都對著我合盤托出了,不知道這罪名要不要誅九族。”那莫青河心頭一凜:“你。。你怎的這般卑鄙,這。。他們和這事又有什麼關係。”曹不傷道:“松林兒和這事也沒關係,你不也下手了麼,總之,我此刻想殺誰便殺誰,就憑你一個殘廢,又怎的阻止我。”
那莫青河又是一路叫罵,只是此刻無論他說什麼,曹不傷也不理會了。
不多時,那莫青河便被帶出了屠夫子墓,曹不傷隨手他一扔,便不再管他了,這屠夫子墓地處偏遠,yīn森恐怖,若不是真有什麼事,怕是很久都沒有一個人會經過。那莫青河心道:看來自己怕是要被留在這裡等死了,哎哎,自己手腳全被廢了,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死了便死了吧。只是這手腳的傷口還是疼得很厲害,剛剛痛罵曹不傷的時候又費了不少力氣,此刻覺得身子也虛脫了,口中不住發出“嘶嘶”的聲音,顯得很是痛苦。
可事情卻與莫青河所想的有些不同,那屠夫子墓周圍雜草叢生,草叢中常有些不知名的蟲爬來爬去,大約是因為這屠夫子墓周圍本就埋了不少的屍體,那腐爛的屍體給植物提供了足夠的養料,是以這植被的長勢驚人,遠遠勝於尋常的地方,大約也是這個原因,那草叢中隱藏的蟲兒無論是數量種類還是個頭也是異於旁的地方了。那莫青河手腳胳膊都被砍斷,此刻傷口分泌出些淡黃sè的粘稠液體來,混著那鮮血和人肉的氣味,吸引來了不少蟲子向著他的身上爬去。
莫青河開始覺得身上和傷口麻癢難當,不自覺地扭動著只剩下軀幹的身體,口中發出痛苦的哼哼唧唧的聲音來,而當朝自己身上瞧了一眼,見著數不清的各式各樣的蟲兒將他的身子爬滿的時候,心中的驚恐使他歇斯底里地叫出聲來:那蟲兒形成了一股小小的洪流,這些蟲兒之間難保沒有互食的,但此刻在這麼一大塊鮮活的肥肉面前,全都和平地開始進食著,有身子肥膩圓滾滾的蠕蟲,有全身散發出淡淡光暈的甲蟲,亦有模樣奇怪帶著尖刺,難以名狀的,一時間五彩斑斕的sè彩在莫青河的體表流動著,而此時,這些蟲兒開始意識到面前這一大塊肉的滋味不錯,毫不客氣地下口撕咬起來。那莫青河在疼痛和恐懼中尖叫著,口中還不住叫道:“殺了我!!殺了我!!”但還沒有喊兩句,便有蟲兒發現這牙齒之下藏著的粉紅sè的舌頭滋味也不錯,便一頭鑽了進來。莫青河下意識地合上了自己的嘴,牙齒卻將幾隻正試圖鑽進他口中包餐一頓的爬蟲給咬碎了,粘稠的綠sè,黑sè汁液伴著一股惡臭濺shè開來,但這並未給其他的蟲兒起到jǐng示左右,而是更多的爬蟲前赴後繼地洶湧而來,將莫青河的鼻孔和嘴全都堵住,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曹不傷瞧著正在慘死的莫青河,心裡生不起一點同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