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獨行了,身邊沒有熟悉的人,沒有齊譽。 想到那個人,阿煙心裡惆悵萬分,小姑娘仰頭看天上的月亮,銀白的月光清冷,一如往昔。 人間悲喜月亮不知,只是樂聲悠悠,透過雲層像是能飄上月亮似的。 上首處皇帝和皇后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幾位皇子和公主在嬉鬧。都是帶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但是齊譽沒什麼感覺,他放下手中的杯盞,轉身朝外面走去。 一出門,寒風吹走身上三分酒氣,讓他眸子清明不少。 月光將男人的身影拉的頎長,映在地上。 過了會,影子的最末端出現一雙繡花鞋,站定後久久未動,像是猶豫又像是不敢。 齊譽早就聽見身後來人了,但他並未理會。深邃的眸子裡映出月亮,他有些擔心阿煙。 夏季最炎熱的時節二人相識,到冬日飄雪,她幾乎沒怎麼離開他。即使她那時候住在雲香閣,他也派了人手時刻注意她的動向,甚至因為在他的封地,所以並未覺得分開。 但此刻,一股別樣的情緒,像是清冷月光似的,爬上他的心頭。 不待齊譽細想,身後那人終於動了,聲音瑟瑟,低聲下氣。 “王爺,您在漠城安好?” 齊譽轉過身,就見是一位珠釵華麗的女子,眉眼通紅,像是剛哭過。 眼前的男人長身玉立, 眉眼如畫,和多年前那道身影重疊在一起, 似乎沒什麼不同。 趙盈盈恍惚了片刻, 隨後在和男人長眸對視時,發現了不對。 男人眼神冷漠,看她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 多年未見, 他還是變了。亦或者說, 她也變了。 自從她成了太子側妃後,就被禁在後宅一角, 甚少見過外人了, 更別提見太子的哥哥,如今的秦王。 “王爺,您……” 趙盈盈勉強露出笑意, 道:“好久不見。” 已經為人婦的女子,身形瘦弱的比當姑娘時瞧著還纖細, 低頭的時候, 露出一截白膩的頸子。 秦王抬腳, 似乎並不打算與她談話。 擦身而過的時候,趙盈盈眼裡帶了淚, 低聲道:“王爺, 您還好嗎?臣妾……” 腳踏金線黑靴的男人步履未停, 如一陣風似的從她身側飄過。 風啊, 都是抓不住的。 就像多年前, 她滿心歡喜以為要嫁他了,卻不想最後嫁給了太子。 “趙盈盈。” 忽地有人叫她, 趙盈盈欣喜的抬眼,以為是男人去而復返, “你……” “趙盈盈,孤以為你去淨手,原來不是啊。” 身穿華服的太子逆著光而來,趙盈盈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陰鷙的氣息,刺的她遍體生寒。 “臣妾沒有,臣妾正打算回去。” “真的嗎?” 太子上前捏著她的頸子,就像是掐住一隻貓兒一隻狗似的隨意。趙盈盈被迫抬起頭,對上太子沉沉的目光。 “你以為孤不知你如何想的?”太子湊近她的耳朵,字字如刀似的往她身上扎。 “你當真不知為何他沒赴你的約?” 七年前,趙盈盈想在婚事定下之前見三皇子一面,所以託人給他遞了紙條。她就站在湖邊看水裡的錦鯉邊等他,可等啊等,她不知為何腳下一滑落了水,被正好趕來的太子所救。 再然後,她就成了他的側妃。 不想回憶的往事被勾起,趙盈盈眼神微變。 太子看著她的變化手下越發用力,女子的臉色已經漲紅。但,他並不在意。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心裡從沒有過你,當日也從未想過赴你的約。” 趙盈盈瞳孔睜大,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太子直接將人帶走,再也沒回到宴席上。 皇家的接風宴,來的自然都是皇家人,除了剛回來的秦王壽王外,還有幾位公主以及未及弱冠的皇子。 “大姐姐,聽說你府裡來了一位神仙似的人,可是真的?”年歲最小的公主才十五,充滿好奇的神色問人。 大公主喪夫後並未有婚配,每日尋歡作樂,被那些文臣彈劾也並不在乎。她坐在那,塗著鮮豔蔻丹的手指捏著一顆紅豔的果子,嘴唇卻比果子還要妖豔。 “小妹,這些你聽誰說的?” “就……”小公主眼珠子轉了一下,笑盈盈的去抱大公主的胳膊,道:“前幾個月貪腐案子鬧的沸沸揚揚,那麼多官員被斬首,案犯家屬男人充軍女人充妓,我聽說啊,有不少人都偷偷弄人回去了。” 倆人說話聲音小,尤其是說到最後越來越小,但秦王還是聽明白怎麼回事了。 貪腐案子是小,想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