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煙點頭,環視一圈介紹道:“這位是大夫,請大夫看看大姐臉上的紅疹到底如何,順道再看看她手裡的香膏是否有問題。” 婦人眼神閃躲了一下,沒想到阿煙會突然叫大夫過來。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讓大夫看診。不出阿煙所料,大夫看後道:“香膏沒問題,至於你臉上的紅疹,應當是吃什麼東西導致,昨晚吃什麼了?” 此話一出,眾人唏噓。 “你不是說用香膏所致嗎?” “是啊,看來她就是想訛人。” 方才都還站在婦人這邊,這會就全都指責她。百姓們如此好煽動,阿煙不由得覺得悲哀。就像是在村裡似的,也不知誰說了一句她家有寶藏,眾人就都信了。 “你們別聽她胡說!”婦人明顯情緒激動起來,指著阿煙的鼻子道:“你們不知道吧,她是南疆人!” 這一聲喊,猶如平地炸雷,頓時引起百姓轟動。 “什麼?她竟然是南疆人。” “天吶,我害怕,她不會給我下蠱了吧?” 鄙夷、懼怕、好奇等各種眼神交匯在一起,像是一把劍似的往阿煙身上刺。 “我是南疆人,可是我不會害人。”阿煙承認道:“而且這件事和我是哪裡人沒關係,大夫已經說了我的香膏沒問題,這位大姐臉上的疹子也和雲香閣沒關係。” 她解釋完後,有人小聲嘀咕著:“可是,你是南疆人不是大曆人啊。” 婦人附和道:“對啊,所謂非我族人其心必異,誰知道你往香膏裡面下了什麼,說不定想要控制我們!” 越說越離譜,翠紅上前和她理論,鋪子裡另外的兩個婦人也七嘴八舌的解釋,可是眾人的聲音交叉在一起,讓阿煙覺得眼前都有些晃了。 有的人面容醜惡,有的人對她指指點點,她害怕的退後兩步,不明白自己身為南疆人出現在大曆,難道這就是罪嗎? 那婦人見她後退以為她想跑,上前探手就要揪住阿煙的衣襟。誰成想手腕一痛,婦人哀嚎一聲。 “什麼事兒如此熱鬧?” 身穿官府的胡大人走上前來,眾人立刻噤聲。婦人手腕紅腫,將喊叫聲吞回肚子裡。 胡大人悄聲往不遠處的馬車看了一眼,心道王爺手勁夠大的,這麼遠都能打中。 “大人,”那婦人立刻跪地,哭喊著磕頭,像是遭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胡大人皺眉道:“說話就說話,哭什麼?” 誰也沒想到當官的會來,為此圍觀的群眾更多了,直接將這條街道堵上。 婦人被胡大人呵斥後不哭了,將事情來龍去脈說的一清二楚,最後還添了句:“大人,您可要給民婦做主啊!她一個南疆女子就是想害我啊!” 胡大人大聲呵斥道:“害你做什麼?謀財還是害命?起來說話。” 阿煙也上前來,學著大曆的禮儀福了福身子,道:“大人,已經請大夫驗過,香膏沒問題,是大姐吃了東西過敏所致,至於南疆身份,民女不認為身為南疆人有什麼錯。現在大曆在邊關與南疆互通有無,兩國關係交好,我又怎麼會去破壞?再有,這樣做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婦人見官府來人了,頓時底氣足,添油加醋道:“你說的好聽,說不定背地裡做什麼勾當。” 這話說的著實不堪入耳,婦人嗓門大,趕車的胡巖聽的一清二楚,頓時擔憂的向車內看過去。 柳綠回府告知後三哥就叫他趕車過來,還派人叫來胡大人,足以可見三哥有多護短,因此聽見婦人罵阿煙姑娘,胡巖覺得三哥定然不悅。 車裡的男人不動如山,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麼。 胡巖轉回視線,就聽阿煙脆生生的道:“你說的純屬子虛烏有,不知你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意欲為何?難不成是想挑撥兩國之間的關係?” 跟在齊譽身邊久了,阿煙學會了不少,當即反擊。 胡大人一個頭兩個大,趕緊呵斥那婦人道:“兩國之間關係緊密,陛下還准許開市互通有無,你這麼說難不成是不將陛下的話放在眼裡?還是你對陛下的決定有異議?” 婦人嚇白了臉,不等她說話,胡大人當即大手一揮,有官差上前將婦人抓走,那婦人連連喊冤,但胡大人置之不理。 “各位百姓們,南疆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看這位東家,她會害人嗎?當然不會,而且南疆人和大曆人沒什麼不一樣,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吃飯。這位東家的胭脂水粉,想必在場的人也有用過的,甚至小女都用過不少,從未出現問題,往後本官也不想再有如此冤案發生。” 連敲帶打下來,眾位百姓們安靜下來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