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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警員聳聳肩,不置可否,顯然,從警年頭不多的他也沒少遇到報假警搗亂的。

可緊接著,柴焰的一句話卻讓他意識到這並不是什麼無聊人士捏造出來的假案。

“這個c之前也留過幾次字條,我們覺得他可能是我的一位朋友。”為了增強自己話的可信度,柴焰好像一個正在自我剖析的洋蔥,聲音低沉,帶著略略的溼意,“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或者說過節更合適。”

“感情糾葛嗎?”年輕警官的探究精神發揮出色,一針見血的給了柴焰一刀。

不想面對的事終究要面對,柴焰凝起支離的心神,說起了最近的事,包括從天而降的花盆,包括表情陰鬱的遲楊,包括那場火災。

“火災?”這個詞彙頓時處罰了警員敏感的神經,他抬頭與同事對望一眼,隨手在本子上刷刷記錄著什麼,“關於這個遲楊,負責縱火案的人怎麼說?”

“沒怎麼說。”頓了頓,柴焰微微紅了臉,“這個情況我們沒和負責案子的警官說。”

“胡鬧嘛!”生氣的呵斥來自警員的搭檔,那是個年紀略長的老民警,國字臉,鼻樑挺立,額頭上三道橫紋隨著情緒被觸動顯得越發深刻。

見他要朝柴焰發火,陳未南一步站在了老警員面前,角度剛好擋住柴焰。

“我們是準備去說的,可一是字條不知怎麼就找不到了,二是家裡最近出了點事。”

這話勾起了老警員的某些記憶,他手指著陳未南,半晌才說了句:“是你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經過幾家非主流媒體的報道,陳未南成了一個名聲不好的“公眾人物”。

好在警察並不八卦,也比普通百姓多了幾分明辨是非的能力,幾句話的解釋下,他們理清了幾家人的關係。

感嘆的拍了拍陳未南的肩,老警員對他們多了絲不辨真假的同情。

幾近午夜,就連窗外的風聲也漸漸歇了,帶著一堆說不出哪個有用的物證袋,兩名警員一前一後出了大門,似乎想起什麼,老警員回頭,“明天讓你的家人來所裡一趟。”

“幹嘛?”

“幹嘛?”加重語氣的重複後,老警員指指口袋,那裡裝著近半的取證,“當然是排查哪些是你們家人的啊。”

陳未南“哦”了一聲作答,可轉念一想,這樣家人不就知道遲楊的事了嗎?

“知道也沒什麼關係。”柴焰勸慰道。

原來善良的人不知去了哪裡,現在的遲楊只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和懊悔,人總是會變的吧。

“人當然會變。”

電話裡,何子銘的聲音遙遠而虛弱,在他為柴焰的事唏噓時,他的語氣同樣引起了柴焰的注意。

換了隻手拿電話,再用脖子夾住,她歪著頭,眼睛盯住手中的糖包,一點點撕開,“何大醫生,我們是因為生活不如意長吁短嘆,譬如你這種事業有成,衣食無憂的人,怎麼也學起我們來了?”

“是人就會有煩惱。你們病了有醫生治療,醫生自己病了卻無法自救,這就是醫生這個行業的尷尬所在。”

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與平日裡談笑做派一貫雲淡風輕的何子銘大相徑庭。柴焰收起調侃,一本正經的發問:“不會真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小事,人生走到岔路口,在想面向哪條道去走。”

一句順口溜將何子銘的心事一筆帶過,他不願說,柴焰也不便多問。

又囑咐了柴焰要注意身體,何子銘準備掛電話。

“等等。”出聲叫住何子銘,柴焰摸了摸座椅上的包,沒記錯,裡面的藥瓶已經空了有一陣了。猶豫了片刻,她開口,卻不想立刻得到了拒絕的答覆。

“那個藥你沒必要再吃了。”頓了頓,電話那邊傳來咕咚一聲,何子銘呷了一口水嚥下,“藥又不是糖,吃多了傷身。”

“可我睡不好……”

“你和陳未南那小子不是挺好的嗎?”

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句話讓柴焰臉當即紅了,可她仍強裝著鎮定,“他倒是什麼都和你說。”

“閒聊罷了。”何子銘打著哈哈,本來要掛的電話因為這尷尬的結束語而不知該怎麼收尾。想到案子,何子銘問,“你們那個案子怎麼樣了?”

看著面前空空的紅色座椅,柴焰默然搖了搖頭,警方的搜查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遲楊藏得實在太好,竟然沒留下一點線索。如同幽靈般,他悄無聲息的潛進柴焰的公寓,留下那行用肥皂水寫成的字,再悄無聲息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