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豐旭和李澤俊這對好盆友面面相覷一眼,聳肩說:“雖然不是完全沒有問,但也不能看著你們幾個女生沒人跟著到處亂跑吧?這裡怎麼說也是郊外。”
柯正亮立刻舉起手來以示存在,“我!我跟著呢!”
“……”
大家還是就當沒聽見好了。
“那麼現在就走吧,”楊豐旭站起來拎起自己的揹包,“不管怎麼說先按你們的打算,送你們出去再說。等你們找到回學校的車我們可以再考慮要不要回來。”
他說完回頭看看高學夫,肯定他是不會在喪禮之前離開這裡的了——“那我們就先去送女生離開了。”
高學夫推推厚酒瓶底眼鏡,“請隨意。”
……
一行人正陸續出門,蔡媛美剛一走出屋子身形就晃了晃,臉色一片慘白險些摔倒。
走在她身邊的倪倩咋呼了一聲,其他人這才注意到,七手八腳地扶住她。
“媛美,沒事吧?哪裡不舒服?”
“臉色這麼不好該不會生病了吧?”
蔡媛美被扶著站穩,緩了一會兒才抬頭說:“沒事的,只是有點頭暈。”
白樂枝暗暗有點愕然——蔡媛美醒了?她剛剛進屋的時候竟然完全都沒有發現?
看來她是太一心想著離開的問題了——
可是不只是白樂枝一個人,連桑寧也是。
她和白樂枝是一路,兩個人都不知道蔡媛美是什麼時候醒來的。而進了農戶家之後她們卻都沒有注意到蔡媛美過——好像她這個人完全沒有存在感。
這完全不可思議好嗎,那個大洋娃娃一樣的蔡媛美幾時會沒有存在感?
桑寧忍不住盯著蔡媛美看——她的臉色真的有些難看,稱得上面色如紙還帶著滿頭的虛汗。面板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平時那麼水靈靈的,幾乎都能看得到乾燥的角質。
而且她那一頭蓬蓬捲髮是這麼幹枯的嗎?看起來一點活力也沒有,一向精心打理的明亮栗子棕看起來像是有些枯黃。
大家都已經認定蔡媛美生病了,這當然也成為他們不得不現在就離開這裡的一個新理由。
只是桑寧暗暗犯著嘀咕,什麼樣的病會讓一個前一天還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間就憔悴成這樣的?
此時李澤俊已經解下自己的揹包蹲下來背起蔡媛美,他和蔡媛美的揹包則由楊豐旭來負擔。
他們兩個都是參加運動社團的,桑寧不清楚他們兩個的社團是打網球還是長跑還是山地車什麼的,學校裡的運動社團太五花八門了,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的體力都比這裡其他人強太多。
李澤俊輕輕鬆鬆地揹著嬌小的蔡媛美,當即也不再猶豫,“我們快點走吧,得回城送她去醫院,別真的是什麼急病耽誤了。”
桑寧趕緊收起自己的心思跟上其他人,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出村。
他們路上也遇到不少的農戶出門幹活,但奇怪的是村人跟他們都是反方向——他們不去農田,反而都進了山。
看到這些學生他們並沒有太大反應和干涉,怎麼說也不過是些外人。
一出了村子眼前就頓時一片空曠,依舊還是那片彷彿望不到邊際的荒涼農田,田裡半個人影也見不到。
來時心中尚有疑惑,但此時卻已經瞭然——一片顆粒無收的農田,誰會願意多花心思在上面呢。難怪無人照料荒涼至此。
八個人又排成一隊踏上田間那條悠長的小路,桑寧看著被李澤俊揹著進入田間的蔡媛美的背影,眼前浮現出昨晚夢見的畫面——
無數小鬼攀爬在蔡媛美身上,被前方一個看不清的龐大陰影拉著,不斷走向田間深處……
有那麼一瞬間桑寧覺得這個情景彷彿即將就要重現,在這個光天化日的現實裡。
就在這個念頭閃現的剎那,荒涼死寂的田地裡突然風聲四起,四周一片麥稈摩擦的沙沙聲,被颳起的沙土迷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像是要阻止他們繼續前行。
桑寧試圖在風沙中半眯著睜開眼睛,只覺得好像有無數的小黑影在麥田裡不斷穿梭,並且在向他們接近過來。
這個認知讓她全身的寒毛都直豎起來,忘記眼前的處境下意識睜大了眼睛想要看個清楚,然後只看見滿眼的塵土,瞬間迷得眼淚直流。
他們只能暫時停下來,甚至不得不蹲下來用胳膊或者衣服遮住頭臉,只要一張嘴就滿口沙土連話都沒辦法說。對於他們來說,這簡直就像沙塵暴了。
他們最後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