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剛剛發生的事情;草民來不及寫狀紙;懇請大人為草民做主啊。。。”
女人也哭著開口了。
“老爺救救奴身的閨女啊;要是晚了;奴身也不想活了啊。。。”
蘇天成皺了皺眉;這裡畢竟是大堂;哭哭啼啼的;不能夠說清楚事情;有失大雅。
“你們有什麼冤屈;慢慢說出來;不要著急。”
男人到底清醒一些;很快開口說話了;這不說不要緊;說出來之後;蘇天成目瞪口呆;想不到江寧縣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原來;中年夫婦兩人;都是江寧縣居民;小女兒長得不錯;今年十五歲;還沒有出嫁;已經許配了人家;也是在家裡呆的有些無聊;今天和夫婦兩人;到城北的廟宇去燒香;就在燒香的過程中;夫婦倆的小女兒被人搶走了。
在這個過程中;中年男人為了救女兒;被對方打了。
夫婦兩人趴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被人搶走了。
搶走中年夫婦小女兒的人;名字叫做周順清。
中年夫婦說完之後;蘇天成敏感的察覺到了;大堂上面的氣氛;有些不對;衙役沒有表現出來氣憤;他甚至從盧天明的臉上;讀出來了擔心。
唯獨劉仲基和蘇俊;臉上帶著憤憤的神情。
按照規矩;這樣的案件;蘇天成接手之後;都是下一次升堂的時候;再行審理的;畢竟不能夠聽信一面之詞;需要經過調查的;可人家的小兒女被搶走了;要是情況是真的;搶走了去做什麼;用屁股都可以想出來的。
這就是典型的特事特辦了。
衝動是魔鬼。
蘇天成稍微思索了一下;叫刑房書辦;將記錄給夫婦兩人看了;簽字畫押之後;要求夫婦兩人暫且在大堂外面等候。
回到二堂;蘇天成請來了盧天明。
“盧大人;這個周順清;是什麼人啊。”
“大人;這個周順清;在江寧縣;很是有名的;他是首輔周大人的親侄子。”
蘇天成微微皺眉;他早聽說過;周延儒這人護短;手下和親眷;都有些無法無天的;看來今天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這麼說;周順清以前也犯過一些事情;是這樣嗎?”
盧天明低著頭;沒有說話;沉默就等於是預設了。
“盧大人;還有什麼情況;你一併說出來吧。”
“大人;周順清是國子監監生;南京禮部鑄印局大使;家住在城郊;去年和前年;都有人告他的;但都是不了了之的;一次是因為強佔他人的耕地;一次是因為和他人發生了鬥毆;周順清府邸有不少的護院;戒備森嚴;他和南京六部不少官員;關係都是很不錯的;就是在應天府;都有著一些關係。”
蘇天成的腦海裡面;出現了黑社會的印象了;南京禮部鑄印局大使;不過是未入流的官員;絕不可能這麼囂張;無非是背後有強硬的關係罷了。
“你的意思;是提醒本官;要謹慎嗎。”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說的這些;都是實際情況啊。”
“以前可能不止這兩件事情吧;是不是最終都沒有處理啊。”
盧天明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是典型的官官相護;周延儒是內閣首輔;不要說知縣;就是應天府府尹、南京六部尚書、都察院都御史;包括鎮守太監;都不會輕易得罪他的。周順清是周延儒的親侄子;不知道低調;反而囂張跋扈;不知道周延儒為什麼不管教一下。
蘇天成的臉上;露出了冷笑的神情。
運氣還真的是好啊;升堂辦案;遇見了這樣的事情;那個周順清;難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升堂辦案嗎;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敢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這等於是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了;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
以為我蘇天成怕你嗎;怕周延儒嗎。
“盧大人;將去年的兩起案子;悉數拿出來;本官今日要審理。”
“大人謹慎啊。”
“不要說那麼多了;所有的案卷;全部都拿來;本官立刻要審理。”
不審不要緊;一番審理下來;蘇天成氣得臉色發白。
原來;以前狀告周順清的兩名苦主;一人被打成了殘廢;下不了床了;被抬著來到了縣衙;嘴裡口口聲聲說自己做錯了;與周順清沒有關係;一人年紀不過三十餘歲;頭髮全部都白了;看上去和老人差不多了。
一個時辰過去;周順清的諸多惡行;慢慢的顯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