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討賞一般地望著我。我竟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嗯了一聲。低聲道:“多謝你。”
“我不要你謝。”曲靜沙啞著嗓子,艱難地一字字說,“我喜歡你。”
我看了看昏睡中紫靨蒼白寧靜的臉,說:“好。”
曲靜顯然不明白我這個“好”是什麼意思,看著我的眼神震驚又困惑。
我淡淡解釋道:“我嫁給你。”伸手阻止了曲靜急切想說話的衝動,我將自己允嫁的條件一一補充清楚,“我還有未了之事。這件事真要辦成了,你就未必願意娶我了。凡事有先來後到,當初我先答應姑姑下山保護姬檀,事沒辦成就不能說別的——那時若你覺得我對不起你。可以對我說。有情給你情,有命給你命,我不是吝嗇的人。”
我這話說得是有些無賴,不過。除了這樣處事,我真地不知道怎麼辦了。這是不能兩全的事,與其搖擺不定、兩邊傷害,不如單單顧全一個,這被顧全的自然就是先得我允諾的人了。果然曲靜被我氣得眼睛都紅了,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慢慢為他運氣療傷,又喂他吃了一顆返魂丹,總算好了一些。
兩邊山壁都被燒成了焦土。我看了看四下的情景,覺得還是往外邊走比較安全。往魔教那邊下去容易碰著“袁牧野”的部屬,外邊走或者也有暗殺曲靜的勢力等著,到底覺得安全一些——因為恐怕誰都不能想象曲靜能從大火中逃生,奉命燒死他的勢力也許已經撤走了。
紫靨一直都在昏睡,我看過她的脈。大抵是消耗太過。一時醒不過來。因為有靈藥護體,吊著她的性命。我並不是特別擔心。曲靜也簡直不能走了,這兩天他為了護著自己和紫靨,消耗了太多地內力,現在能睜著眼保持清醒已經很不錯了,我不能指望他攀爬山壁如從前一般如履平地。我看了看當初曲靜他們攀爬山壁所用的工具,那羽箭已經燒成了灰,乾坤一線埋在灰燼裡卻是完好無缺,連顏色都如同從前一樣晶瑩好看,因此思忖著拖兩根上來,也好把紫靨和曲靜都綁在我身上,趕緊下山逃命。
就在我拖拽那兩根乾坤一線時,卻冷不丁將一具燒成焦炭的屍體也拖了上來。
屍體已經被燒焦了,蜷縮成少兒身軀長短。我遠遠就看見是屍體,卻不忍就這麼丟棄,慢慢將之拖了上來。曲靜原本閉著眼睛養神、積攢力氣,聽見動靜也睜了眼。我從沒見過那麼悲傷的眼神,我第一次從他那雙一直潤潤地桃花眼裡見著了眼淚。
我心中一痛,忍不住伸手將曲靜摟入懷中,就像姑姑安撫我的動作那樣。
曲靜伏在我懷裡竊竊哭了起來,嗚咽的聲音十分可憐。一前一後綁在身上,慢吞吞地朝著山壁底下攀爬。為防這兩人不經意間給我搗亂,我一邊一指就把他們都放倒了。紫靨固然是睡得更深沉,曲靜也酣然如夢,雷打不醒。其實,長達兩日的消耗讓我也已極端疲憊,但此刻非走不可,曲靜是何等貴重的身份?一旦對方確認大火熄滅之後,必然會重新派人前來察看辨認他的屍身。
勉強往下爬的結果就是弄得自己狼狽不堪,原本爬個山壁不在話下,這次居然連指甲蓋兒都摳翻了。好在仍是順順利利、有驚無險地落了地,看著那滿地焦黃的枯木,一路上看見地燒焦屍身又在眼前晃悠。
夠狠毒啊,到底是誰那麼急切想要除掉曲靜?我想了想,很肯定地一點是,西涼軍中必然有內鬼。否則,怎麼可能將曲靜的行蹤掌握得這樣仔細?連曲叔叔都未必知道曲靜會中途開溜來芙蓉鎮。
歇息了一陣子,我拍開了曲靜和紫靨的睡穴,又用乾坤一線和焦木搭了一個小擔架,將曲靜和紫靨都放了上去,一路拖著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後,又發現了一片斷崖,便將擔架丟棄在斷崖邊上,抱著紫靨跳了下去。那斷崖並不高,以我的輕功,帶著個人可以輕而易舉觸底,將紫靨安置在樹上之後,又爬上去將曲靜抱了下來。
曲靜稍微完好的另一邊臉微微泛紅,輕聲道:“阿丹……”
我以為他哪裡不舒服,連忙問道:“怎麼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他有點難堪地說。
我被他這問題問得一愣,不免多看了他兩眼。曲靜難堪得幾乎將臉全部塞進自己懷裡去了。我這邊需要操心的事情頭一次這麼多,在大火中熬了兩天彼此都是又累又餓,我得去找吃地,準備安寢地地方,還要替紫靨療傷,自然就顧忌不到曲靜的小心思,轉身就去察看紫靨地傷情了。
偏巧這時候紫靨也清醒了過來,我一時欣喜,才笑了笑,就聽見曲靜驚恐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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