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
理解這一眾妙之門、玄牝之門,他卻足足用了半年多的咂『摸』,以哪種嬰兒一般的純粹,日復一日,才終究理解。
那一道門就是外界、內界的門戶。
內、外相通的門戶。
外界的一應,透過這一門戶,反映於內界,這便是道。這一個道,壯大、發展,成為一種成熟的體系,那便是德。將內界的德,反之於外界,用內界的認識,去作用於外界,這便是一種經。
是以有言:道生之,德畜之,執一而為天下式。
一個框架……
一個有些簡單,卻根本的框架,便被他如此的打磨出來,簡單卻根本,原本蒙塵,只是在默默作用的一條線索,也逐漸變得清晰、瞭然。所有人的認識,所有的生命,都無法脫離這一個根本的框架。
這一個框架就像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兩條線,交叉起來的“x”,將我和內、外都勾連在了一起,將整個世界和我,以及我的一切都聯絡在了一起。
這已經包含了一切。
……
“天人合一……”
風塵只能想到這一個詞語,放在這裡,最是貼切。
而《道德經》中對此的解釋,便是:
域內有四大,天大,地大,道大,人亦大。
便是如此的簡單!
風塵的臉上,透出一種淡淡的明悟、喜悅,含沙不知何時鑽進了他的懷裡,和他一同看書,一直安安靜靜的到了中午,吃過飯後便是午休,含沙帶著風塵出神,坐而論道,於這種陰神出體後的狀態,風塵已經熟悉,風塵道:“我剛想起一張圖,這便畫給你看……”風塵便畫出一張圖來,用這張圖來概括自己的所悟,就是兩條交叉的線,夾出了左右對稱的鈍角,分在左右寫出了內、外,解釋了幾句。言道:“含沙你看,這便是我讀《道德經》最終看到的東西,雖然簡陋,但脫離不出這一個框架。溝通內外者,眾妙之門,玄牝也;內之於外,外之於內,不求一個準確的說法,就是人的精神對客觀世界的主觀感受……”但這種說法,終歸是不準確的,可要讓含沙理解他的意思,卻也足夠成為一個理解的媒介了——含沙也的確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含沙畢竟也是成就了嬰兒,且上過大學的,又怎麼會聽不懂?在這些道道上的造詣,卻要比風塵高很多。
但風塵的悟『性』、靈犀,卻著實令人驚訝。
含沙頜首,道:“不錯……你可知,你畫的這個,早就有了,並且要比你畫的更加詳盡、調理一些。”
含沙也不賣關子,便直接以術法在二人之間顯出兩幅圖來:
一幅乃是《河圖》。
一幅乃是《洛書》。
這兩幅圖,風塵並不陌生,在數學課上就特意的學習過。
含沙手指一指,道:“你看,是否要更加周全一些?”
但風塵卻有些疑『惑』,看不懂。
問:“什麼意思?”
“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含沙又一點,《河圖》、《洛書》上的字,就發生了變化。由原本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這般文字,變成了扭曲、難辨的甲骨文,說道:“這樣一來,你是否感覺好認一些?你那個圖,看看是不是《洛書》的那個五?”風塵細看,還真是,喃道:“這莫非……”
含沙笑,言道:“看出來了?這二圖,便是由你的那一個認識過來的。你讀過生物,讀過歷史,自然知道人的眼界、認識或者侷限於時代。但人的智慧,卻是超脫了時代的!”
風塵點頭,由衷道:“《河圖》、《洛書》,想來是假借了神怪之名,實際上卻是聖人自我領悟的。”
含沙道:“也許真的有巧合也說不定……但借神怪之名的可能『性』卻更大。但無論如何,這卻是直接指向了所有生命的根本。”
風塵道:“這圖我倒是有些看不懂……”
“那便亡其字,觀其形,而得其意。”
“當如是……”
……
二人交談不久,便退出了這種狀態。風塵一覺醒來,神采奕奕。起後便找來紙筆,以甲骨文書寫,將《河圖》《洛書》畫出來,貼在挨著鋪的牆上,方便隨時去看,去想。這雪後的第一天過的極為安詳、平靜,人的心也為之平靜……
夜,風塵盤膝坐下,手安放在自己的腹部,護住了自己的肚臍,垂目明明,只是一垂目,便入了靜中。
身周的天地似乎為之收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