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昏地暗。
鬼子的炮兵也毫不示弱,75毫米口徑的山炮和105毫米口徑的野炮立即回敬過來,雙方的炮彈許多在半空之中猛烈的撞擊在一起,發出了耀眼的光。
那些履帶鏈條上帶著血肉的鬼子坦克車也知道火炮的厲害,想要掉頭撤離河岸,但是劈頭蓋臉的炮彈砸下去,先後變成了火球,炸得是支離破碎,一個都沒跑掉。
老煙槍也被拖上了焦溼的河岸,趴在地上吐著水,嘴裡竟然吐出了一小塊碎肉,他轉頭看向河裡,看到河裡的場景,他胃裡翻騰沒忍住轉頭哇哇地嘔吐了起來。
楊凌也發現了河裡的狀況,原本的清水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並且漂浮著不少的殘缺屍體和雜物,想必是這些日子這裡打了不少惡戰,放才顧著逃命沒注意,現在看來那彷彿是人間煉獄。
河岸的中國防禦部隊和鬼子兵的炮戰還未結束,雙方不要錢一樣使勁向對方傾瀉著彈藥,濃烈的硝煙遮蔽了天空,天空暗沉沉的就像天要黑了一樣。
炮彈不時地落到河裡將炸起巨大的水柱,爆炸攪得河裡屍體也支離破碎,河水翻湧起來,瀰漫著腐爛的氣息。
“不要留在這裡,進戰壕!”炮彈接二連三的落下來,炸得泥土翻飛,楊凌不敢停留,招呼著大夥往距離河岸不遠處的壕溝裡躲。
一個個先後跳進了壕溝,已經累得如同爛泥,而河岸也被猛烈的炮火犁了一遍,變得一片狼藉。
躲在戰壕裡的眾人看著彼此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痛快地笑了起來,笑他們又閻王爺的手裡撿回一條命,但是笑著笑著就變成了痛哭流涕。
二十多號弟兄這一路衝殺,能夠活著回到這邊的只剩下了九個人,渾身帶傷,武器也丟得七七八八,好不狼狽,好不悽慘。
那些沒有跑出來的弟兄大多被炸了粉碎,全屍都沒留下,殘酷的戰爭讓活著的人都抱頭痛哭,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滋味。
幾個穿著灰色棉軍裝計程車兵端著槍順著交通壕找到了抱頭痛哭的老煙槍等人。
“兄弟,你們是那個部分的?”一名上尉連長手指壓著扳機,目光警惕地開了口。
抱頭痛哭的人聽到有人問話,這才伸出袖子擦乾了眼淚,抬頭看到這些穿著灰色棉軍裝的友軍莫名的生出一股親切感來。
“我是87師工兵連的,我們從上海過來。”
“俺原來是61師的,現在是174師補充團的。”
……
活著的人七嘴八舌的開口自報家門,反而讓過來問話的上尉連長腦袋一個比兩個大,這些人不多,番號倒是不少。
上尉連長皺著眉頭,揮手打斷了七嘴八舌的眾人:“你們誰是領頭的,領頭的出來答話”
老煙槍他們急忙將靠在戰壕喘粗氣的楊凌給推了出來:“他是我們營長。”
上尉連長看到渾身破破爛爛的楊凌,根本難以置信他竟然是一個營長。
“我是174師補充團一營長楊凌。”楊凌站起來用手拽了拽破爛的衣服,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狼狽。
“你就是楊營長?”上尉連長有些激動,急忙問:“可有證明物?”
楊凌攤開手無奈地說:“這一路打得比較辛苦,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都丟光了,不過你前些日子我們補充團大部分人從花山方向突圍了,他們能夠證明我的身份。”
上尉連長又謹慎地問了一句:“那你們補充團的領頭的叫啥?”
楊凌回答:“劉明副團長。”
聽到楊凌的回答,上尉連長再無懷疑,立即啪地立正向楊凌敬了軍禮。
“楊營長,你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能夠從鬼子的封鎖線一路打過來,真爺們!”上尉連長激動地說。
不過很快上尉連長就補充了一句:“要是他們知道你還活著,不知道多高興呢。”
楊凌更加疑惑:“你知道我?”
上尉連長哈哈一笑,對楊凌豎起大拇指:“不僅我知道你,你們補充團的事蹟早就見報了,現在國人皆知,你們是真厲害啊。”
老煙槍急忙拉住上尉連長問:“什麼見報了?”
“這裡危險,我們邊走邊說,我們團長還在等你們呢。”上尉連長客氣了許多。
江防集團軍司令官劉興將補充團的事蹟進行了廣泛的宣傳,希望以此來振奮軍隊低迷計程車氣。
補充團副團長劉明成為了抗日的英雄,人盡皆知,不過他知道功勞都不是自己獲得的,心中有愧,特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