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千葉走了幾步,不忘回頭叮囑冉竹,看著冉竹點頭這才急急離去。
望著他們二人的身影在林間消失,冉竹不由苦笑道:“一個已死之人,如何打聽得到下落。”
“或許水千代說的話是真的呢,倒是那位大汗能不能找得到想要找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邱靈兒悶悶道,眸光落在綠葉斑駁的碎光上,迷離而深沉。
冉竹楞了下,怪怪的看著邱靈兒,不由開口笑道:“莫非你就是那要找的人?”
“瞎想什麼呢,快走吧。”邱靈兒無語道,伸手轉動了下手邊輪椅上的活槽,再度縮回了袖子裡,輪椅便慢慢自動轉了起來。
“你的手怎麼了?”冉竹再次注意到了邱靈兒這一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有意隱藏著事情的動作。
冉竹這才想起來這一路來邱靈兒都是將手藏在了袖子裡,開始她以為是邱靈兒怕冷,可剛才虎口處的血跡分明告訴她這裡有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邱靈兒只是拿著繩子斷然不會受傷出血,那這傷到底是何時弄的,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天氣冷,不想伸出來。”邱靈兒清冷道,抬眼望著遠處的晃動身影,為首便是五大三粗的李常。
“給我看看。”冉竹不信,伸向邱靈兒的袖口卻被她反臂阻攔:
“你站在我面前,我如何走路?”邱靈兒沒好氣道。
“手給我看看。”冉竹固執道,橫亙在她面前決不讓步。
邱靈兒嘆了口氣,沉著臉將手伸到了冉竹面前。靈兒的十指修長膚色勝雪,瑩潤指甲反射著淡淡光澤,好看的很。
冉竹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慢慢翻轉了過來,入目便是大大小小坑坑窪窪塗滿黑綠草藥的掌心,有些地方滲出的血跡還未乾涸,應該是剛才繩子摩擦將新肉破出了血。
“你這手什麼時候傷的?怎麼傷的這麼嚴重。”冉竹驚呼道,倒抽了口冷氣。未等邱靈兒回答,眸光先紅了,握著的手都有些顫抖:
“你被熱氣傷的?”
“算是吧,昨天你昏倒後幸得皇上來得及時,他衝進桶房裡本想將你救出來,是我,我堵了門不讓你們出來。”
邱靈兒悶聲說道,平日裡清冷的百靈鳥般的嗓音也顯得無力糾結。
雖然兵行險著解了冉竹身上的毒素,但一個不測就會丟了冉竹的性命,饒是她已經做好一同赴死的決心,九泉之下也無法對水婉兒交代。
所以毒雖解了,邱靈兒心中的包袱卻一直沒放下。
掌心裡傳來暖暖呵氣,輕輕柔柔舒服的很,邱靈兒詫異望過去對上一雙感激信任的雙眸:
“靈兒姑娘,我雖然一直不知道你和娘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我知道你堵著門一定有你堅持的理由,沒有你的堅持就沒有今天完完好好站在這裡的我。謝謝。”
她確實沒想到昏倒中還發生了這麼多事,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她依然能從邱靈兒現在的口氣裡聽出了她當時做這個決定的掙扎與必然的決心。
謝謝二字已然不能表達冉竹對邱靈兒的感激之情。
“不用謝我,如果不是宣墨陪著你在桶房裡待上一個時辰,不時的度氣給你,你的命早就被我害死了。”
邱靈兒抽回手,面無表情道,其實心裡卻被冉竹這番毫無保留信任的話而觸動不已,忽的開啟了話匣子:
“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會說他是因為聖女的身份才會救你,冉竹,如果情也有年限,那麼過去是已經找不回來的流沙,你再不緊緊抓住現在仍然肆意揮霍,流光後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好好想想。”
冉竹手中一空,絲絲暖風從指縫間滑過,吹拂在她平靜過渡的容顏上,心坎處落下難以言喻的惆悵迷茫:
“靈兒姑娘,你對花麥飯的年限是多少呢?”
邱靈兒面色一怔,白眼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
是的,邱靈兒將近而立之年,所以那日她稱呼水婉兒為水姐姐,只因駐顏有術外加心情冷淡,看起來只有二十不到。而這也是邱靈兒心中的傷痛,花麥飯是她的師弟,年齡比她足足小了十歲。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若不是某夜邱靈兒不勝酒力被冉竹誑出來了,想必冉竹到老都會在猜著邱靈兒的真實年齡。
所以叫冉竹為小孩子,冉竹聳聳肩只能接受。
彼時,李常帶領的一批人馬先張雲一步找到了她們。
“這麼久沒出來,末將還以為你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