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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的發披在肩頭,懷中抱著小白貂,他安安像往常一樣坐在花叢中,靜靜地聽著。

這首曲子,十分熟悉,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就曾經聽見過,那時候他初初重生,想到死去的親人,想到失去的家園,不由地悲從中來,徹夜難眠。距離那個時間,已經過去三年了。再次聽到相同的曲子,悲傷的感覺愈發地濃了。

突然蕭聲戛然而止,接著從前院傳來輕微的聲響,少年抬起眼睛,眉頭蹙起。不過他很快就釋然,就算是竊賊,也沒有關係,沒有人能夠進得來的。即使進來了,也不可能站著出去。

不過,響聲卻越來越近,來人似乎是打碎了花盆,噼裡啪啦的。少年微愕,能夠進到第二座院子的人已經非常難得了,看來這人是個高手。

接著只聽見“撲通”一聲巨響,重物落下砸在地上的聲音,十分響亮,就在不遠處的葡萄架處。過了許久,終於不見動靜了,少年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小白貂,道:“咱們去看看吧。”

起身,走過去。

到了那裡,看到葡萄架下的景象時,少年不由地錯愕,愣了許久,接著哈哈大笑出了聲——

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被倒掛在葡萄架上,腦袋朝下,身子朝上,可是因為他連一動都動不了,身體只能隨著那支撐物左右輕輕搖晃,猶如是古老時鐘的鐘擺盪來蕩去,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越看越覺得好笑,少年實在沒有忍住,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笑得肚子都疼了。察覺到有視線森冷地逼視過來,少年咳嗽了一聲,摸了摸小白貂的腦袋,很沒形象地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蹲在那黑衣人的身前,恰恰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十分冰冷。可是少年卻沒有察覺到,因為此刻黑衣人是倒掛的,不論眼神多麼冰冷,在他看來都十分地滑稽。

黑衣人與以往那些蒙面的盜賊或者故意找茬的闖入者不同,他的臉上沒有蒙黑巾,而是戴了半截銀色的面具,堪堪將上半截的臉擋住。他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居然可以在前面兩道屏障的阻隔之下到達他的院子裡來。這說明他的武功十分高強,與那些一般的小毛賊根本不同。難道是神偷?不知怎麼的,少年的心底突然起了些玩興。

“你這樣掛著是不是很難受?”少年問道。

察覺到黑衣人的視線更加逼人了,少年撇撇嘴,道:“你這個習慣不好哦,既然是做這一行的,總該想到有一天會栽在誰的手裡嘛,不敗的神偷也沒有意思啊。這樣吧,我把你放下來,你可以不用搖來擺去了。”

少年說做就做,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把匕首,躍起,害斷了那纏著黑衣人腳腕的葡萄藤,只聽得“咚”地一聲,黑衣人的身子落了下來,掉了個仰八叉。

夜風發誓,自從他開始職業殺手的生涯之後,從來沒有敗在任何人的手上,除卻暗夜宮的主人是所有殺手私客所敬仰和畏懼的人之外,他始終霸佔著江湖第一殺手的位置,在第一暗殺阻止修羅門中擁有不可撼動的地位。

可是,他今天敗了,而且敗得狼狽不堪,甚至這樣慘敗的方式和令他慘敗的物件他都沒臉對任何人提起。

少年,不,應該是少女,依照那僱主的意思,他要殺的該是個少女,她只是喜歡女扮男裝罷了。對,她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因為惡作劇得逞的緣故,看到他狼狽不堪的緣故,這會兒笑得好像一隻小狐狸。

夜風的臉貼在地上,觸感柔軟,不是光地,鼻端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動不了,四肢就好像是癱瘓了似的。

那少女走到他身邊來蹲下,想了想,站起來,扶著他的肩膀往後拽了拽,費了半天的工夫,終於把他拖了起來,甚至還十分好心地扶著他,讓他靠在身後花架的柱子上。

夜風這才能夠以正常人的姿勢坐好,再不是倒掛或者是臉著地的狀態,然而,他的腦袋到現在還是懵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少女,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第一殺手夜風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他知道,自己中毒了。

殺人從來沒有失敗的經驗,也從來沒有人在聽完他的《葬魂曲》之後還可以安然地活著,更加沒有人在他尚未出手的時候居然已經先算計了他。這麼多從未有過的經歷是他所非常陌生的,他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來才合適。

事實是,他什麼反應都做不了,除了睜著眼睛看著她。

少女走到他的身邊來,看了看他,皺眉道:“你怎麼把我的石竹花給壓壞了呢?真可惜。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研究人體的穴位和醫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