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老爺子趕緊應道,“伍先生請說,若是有事,我們家能幫上,一定義不容辭。” 邰永寧幾個也是恭敬聽著。 伍先生這才說道,“原本,按照以前的規矩,童生試後要間隔大半年才考秀才。比如說,如今五月考童生,最早也要年底再考秀才,甚至明年開春才有訊息。但今年朝堂那邊有些變動,秀才考試也許要定在兩個月後。” 兩月後? 老爺子和邰永寧幾個都是驚訝,一時反應不過來。 伍先生也沒拿喬,繼續說道,“若是訊息準確,那我們明日回去泰安,怕是一個月後還要再趕過來。所以,我想著不如繼續住下去,閉門刻苦攻讀,考過秀才之後一起回去。 “當然,以你們如今的學識,考秀才有些勉強。但萬一運氣好,掛個榜尾也會讓你們省下三年光陰。運氣不好落榜,也是一次難得的經驗,下次再考定然順利高中。 “退一萬步說,就算訊息不準確,兩月後沒有秀才考試,苦學兩月也沒有任何損失。你們覺得如何?” 邰老爺子瞭解伍先生的行事手段,他既然把訊息說出來,定然是有一百個把握。 也就是說,兩月後一定會有秀才考試。 伍先生想帶著弟子們,一鼓作氣再衝擊一次。四個小子裡有一個高中,對另外三個都是好的激勵和引導。 就算一個不中,這種考試經驗也是特別寶貴。 邰老爺子越想越高興,乾脆應道,“好,伍先生考量的對。我支援永寧留下攻讀!這孩子因為家裡日子艱難,自小喜歡讀書卻沒有機會摸到書,一直讓我心裡愧疚。如今有先生為他謀劃,我們家裡也足以支援他心無旁騖的讀書,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一定要試試!” 邰永寧有些惦記回家看看,畢竟之前狼群剛闖了村子,萬一家裡有誰受傷卻沒告訴他呢。 但先生和爺爺說的都有道理,機會難得。只是兩個月而已,考不考中秀才都會回家! 於是,他起身行禮,說道,“多謝先生籌謀,弟子願意留下來攻讀備考。” 宋輝幾個也不傻,都是起身行禮。 “先生,我也願意留下。” “先生,我也想試試。” “若是考中,我就是泰安最年輕的秀才了!” 最後這句是齊鳴說的,惹的眾人都是笑起來。 伍先生示意他們坐下,囑咐道,“既然你們都同意,那咱們就再多住兩個月。其餘雜事都有我安排,你們只管讀書就成。” 邰老爺子也是幫腔,“你們先生說的對,若是有捎帶回家的東西,只管交給我。我一定親手交到你們親人手裡,再說明你們耽擱行程的原因。相信你們家裡一定會體諒!” “謝先生,謝老爺子!” 宋輝幾個都是道謝,盤算著一會兒去好好寫封信…… 聽說永寧不能一起回去,旁人還沒怎麼樣,珠珠倒是失望了。 她撲在爺爺懷裡,委屈問道,“二哥為什麼不能回家?孃親想二哥呢!孃親以為珠珠睡著了,同爹爹說話,珠珠都聽見了。” 老爺子趕緊抱了胖丫頭解釋起來,“珠珠不是想哥哥考狀元嗎,你二哥留下正是要努力讀書啊,兩個月之後再考個秀才,才能回家。到時候,你娘就是秀才的娘了,她肯定更高興啊!” “是嗎?”珠珠歪著小腦袋,頭上兩個小抓啾上綁了銀鈴,跟著叮叮響。 最後,胖丫頭嘆了氣,像個小大人一樣揮揮胖手手,奶聲奶氣說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啊!” 屋裡靜了一瞬,轉而就鬨堂大笑起來。 胖丫頭簡直是可愛瘋了,明明那麼小,說話卻老氣橫秋。 邰永寧接過妹妹,輕輕親了親她的胖臉蛋兒,笑道,“對,妹妹說得對,二哥就是這樣。但二哥考完試一定早早就回家,好不好?” “好吧。”珠珠撅著小嘴應了,然後拿了二哥的手放在自己頭上。 邰永寧熟門熟路的揉了揉妹妹的細軟小頭髮,心裡也是軟的一塌糊塗。 “珠珠別急,二哥慢慢考,一定會給你考個狀元回家。” 事情至此就定了下來,邰老爺子等人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只不過,隊伍裡多出一個陳瑞陽,還有宋輝等人給家裡買的東西、寫的書信,外加邰繼業買回的一堆貨物,為此也多添了七八輛馬車,瞧著像是個小商隊了。 伍先生不放心,特意讓伍管事幫忙,又找了一個去邊關的大商隊搭伴兒。 那個大商隊的管事很驕傲,一直沒出面同邰家人說話,但凡有事,只讓一個小管事來回傳話兒。 邰家人也不覺得如何,畢竟只是同路而已。 有緣分又合脾氣就多處一處,多個朋友多條路。 若是互相看不順眼,就敬而遠之唄。 左右只有五六日路程,一晃兒就過去了。 但誰也沒想到,來時晝夜趕路很順利,回去時候加入浩浩蕩蕩大商隊,反而出了問題。 剛出了府城有五十里路,天上就下了大雨,瓢潑一樣,眼見不能趕路,商隊就下了官路,改走土路,想要轉去一個山村投宿。 但土路不知被誰挖了大坑,馬車陷了七八輛,想要調頭的時候,後邊來路又多出幾棵橫倒的大樹攔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