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說什麼?”關娘子甩開他的手,好不容易才終於有力氣說話,手腳也漸漸有了知覺,強忍著淚水,看也不看關大爺一眼,挺直了腰板走了出去。
轉身那一刻,已經是淚流滿面。
關大爺見關娘子離開,心裡一陣慌張,抬腳就要追上去,被一隻柔若無骨的纖手緊緊抓住衣袖,他低頭一看,郭靜君含淚委屈地看著她,那既嬌媚又妖豔的模樣立刻讓關大爺的心軟成一灘水。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屋裡的,關娘子無力地癱坐在軟榻上,眼神蒼白地盯著軟簾,時間慢慢地過去,軟簾動也沒動。
就這樣坐了一夜,西邊浮起一抹魚肚白,貼身丫環湖湘打了洗臉的水進來,一見到夫人這個模樣,嚇了一跳,“夫人,您怎麼了?”
關娘子彷彿才從夢中驚醒,只是看到手臂上的指甲痕時,才提醒她,昨晚一切都是真的。
隨喜也來給她請安了,被小丫環扶著進來的,“阿孃。”
看到女兒掀起軟簾走了進來,關娘子浮腫的雙眼又盈滿了淚水。
“夫人,您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大夫。”看到夫人的異樣,湖湘急忙道。
隨喜聽到湖湘的話,以為阿孃是生病了,立刻往聲音的方向走去,為了讓女兒方便,關娘子並沒有在屋裡放太多桌椅。
“阿孃,您怎麼了?”隨喜輕易找到關娘子,小小的軟軟的身子偎依進她懷裡,擔心地問道。
關娘子再也憋忍不住,摟著隨喜的小身子終於嚎哭出聲,好像要將心裡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出來一樣。
不是傷心丈夫有了別的女人,而是哀悼他們那些刻骨銘心的曾經,原來,只有她一個人記得以前那些回憶,他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溼潤的液體流入隨喜的脖子裡,她緊緊抱住阿孃,聽著阿孃的哭聲,鼻子也酸酸的,好像有一股什麼熱流就要從心裡湧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