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嘴裡像含了枚苦膽似的。
若是真如陳曲水推斷的那樣,大舅死得可真是太冤枉了。
他心裡更多的,卻是悲憤。
梁繼芬,當朝的閣老,怎麼能以出身論英雄!
他的讀難道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宋墨想到梁繼芬因嘴角有兩道深深褶皺而顯得苛刻而不好相處的面孔,手緊緊時攥成了拳。
他高聲喊著武夷,道:“你快去把竇五爺追回來。”
武夷飛快地跑了出去,府學門口追上坐著轎子的竇啟俊。
竇啟俊狐疑地折了回來。
宋墨問起梁繼芬的事。
竇啟俊回憶道:“我也聽六叔父說起這件事。”
宋墨拉了竇啟俊:“走,我們一起去趟槐樹衚衕。”
竇啟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宋墨面色很難看,連聲應喏,和宋墨一起去了槐樹衚衕。
竇世樞今天也休沐,他正在和翰林院的幾個年輕學子說話,聽說宋墨和竇啟俊一起過來了,他想了想,讓長子幫著待客,他去了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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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兄弟們,我這邊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已是顧頭不顧尾了,很有點亂,今天的更新推遲到晚上11點左右,不便之處,還請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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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豁然
在宋墨認識的人裡面,沒有誰比既是梁繼芬同僚又是他競爭對手的竇世樞更瞭解梁繼芬的了,而且從格局上來講,也沒有誰比竇世樞看得更深過,知道的更多。所以在宋墨見到竇世樞的時候,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他把曾經發生在定國公身上的事都告訴了竇世樞。
竇世樞沒想到宋墨一直沒有放棄給定國公翻案。
大丈夫立世,有所為而有所不為!
他看宋墨的目光,多了一份欣賞。
但為了宋墨的私怨和梁繼芬對抗……
莫欺少年郎!
竇世樞望著英氣勃發的宋墨,端著茶盅沉默良久,這才下決心道:“據我所知,梁繼芬這個人膽小慎微,他那個時候剛剛接手內閣,前有曾貽芬的餘威,後有葉世培的強勢,旁邊還有姚時中,戴健盯著,他當務之急是要站穩腳根。而他想站穩腳根,揣摩聖意是第一要務,他就算心胸狹窄地想仇視定國公,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而違背皇上的意願?”
宋墨眼睛一亮,道:“您的意思是,這其中還有人做了手腳?”
竇世樞點頭,正色道:“皇上既然後悔定國公之死,還因此而如此的恩寵於你,按道理,定國公因意外亡故,皇上就應該善待蔣家人才是。可最終定國公的亡故也沒能換來皇上的釋懷,可見當時皇上是極為氣憤的,一點寬恕蔣家的意思都沒有,你的幾位舅舅一進京就被投到了詔獄裡。
“倒是你們那招聲東擊西用得好——抵毀定國公。讓皇上覺得定國公不得人心,皇上在處置蔣家的時候才會網開一面,五歲以上的男子流放,五歲以下的男子和婦孺貶為庶民,還留下了蔣家遮風避雨祖宅,之後又讓汪淵去收拾當時曾經參與謀害定國公的人,這個時候皇上肯定是發現自己錯了否,想彌補一下定國公。
“是誰挑起了皇上的怒火?又是什麼事讓皇上幡然醒悟?
“根據你的推斷,皇上是想在自己殯天之後讓定國公輔佐太子,就算如此。皇上也不可能把太子交給一位臣工。對於身後事,皇上十之八九還有其他的安排,為何獨獨在定國公身上出了差錯呢?
“再就是丁謂。他是個無根之人,一身榮辱全系在皇上身上。能成為皇上身邊的紅人。別的本事我不知道。可這察顏觀色,定然是一等一等的。他又怎敢謀害皇上的託孤大臣?”
宋墨聞言,突然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他道:“遼王之事。是我讓伯彥跟您說的。”
這個時候,不可再藏著掖著了。如果因此而讓竇世樞判斷錯誤,說不定會讓他們都面臨著萬劫不付的局面。
竇世樞訝然,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之前就懷疑,以竇啟俊的身份地位,怎麼可能發現遼王的意圖。
不過他行事慎重,想著不管竇啟俊是從何知道的這個訊息,既有這樣的傳言出來,就不可能是空穴來風,還是其事有的好。
他立刻吩咐竇家的人不要惹是生非。
然後他順著這條線好好地摸了摸遼王的底。
真是不留心不知道。
遼王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