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你碰巧看到我,然後故意擋在我面前,哼!”沈銀秋橫了他一眼道。
万俟晏也不惱,壓低聲音笑出聲道:“你的話本里不很多這樣的橋段嗎,偶爾緣分什麼,只要有心都可以辦到,不過我的夫人這麼晚還沒有回府,是想做什麼?”
“哦,我在等你唄,準備去第一酒館看看你回去沒。”沈銀秋說謊話都不用打草稿,隨口謅來。
万俟晏一副我看破你,但我不說。忽然伸手抬高她的下巴,讓沈銀秋那雙微紅的眼眶暴露在夜色下。
“心情不好?”他微微凝眉放下手,輕輕按著她的腦袋往自己懷裡帶道。
沈銀秋聞著熟悉的竹香味,眼眶溼潤,忍不住伸手抱住万俟晏的腰,嗓子微啞道:“嗯。”
万俟晏拍著她的背,看向青竹他們,四個人齊齊搖頭,然後指著沈府的方向。万俟晏若有所思,示意他們下去。
青竹青葉和兩個暗衛很識相的點頭,轉身一走就混入人群中看不見身影。
万俟晏摟著沈銀秋,嘆了口氣,沈府能讓她情緒氾濫的人也就只有她那個生母了吧,以前調查過,她那個生母誠然如外人所評價那般有些離譜,但卻不是外人所說的草包,這條街上有不少是她的產業,只是今天發現好似關閉了不少。
沈銀秋抱著他莫名的感到心安,大街上人流不斷,他們站在人流中緊緊抱著不動。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大多是帶著揶揄的神情。
現在的小夫妻啊可真是如膠似漆。
太子正站在高處晃著酒杯,正巧看見了這一幕,招呼正在桌邊吃糖葫蘆的四皇子道:“四弟,快來看,有戲。”
四皇子癱著臉咬下一顆糖葫蘆,走到窗邊,順著太子手指的方向往下看,正是沈銀秋和万俟晏擁抱的身影。
他將糖葫蘆從左腮幫移到右腮幫,定了定才道:“他們是真的。”
太子挑眉,“假的,做給我們看罷了。”他嘴角挑起一絲笑,像似有些無奈。
四皇子嚼著糖葫蘆,面無表情的看著街道來往人群中不動的焦點,那怎麼才是真的?
太子側頭看他鼓起的腮幫子,忍不住失笑,“你怎麼吃了那麼多糖葫蘆都吃不膩啊。”看他一本正經吃糖葫蘆的神情,真是喜感。
四皇子吐出幾粒子,咂咂嘴道:“酸酸甜甜,很好。”
太子:“……”
街道中央的万俟晏似有所感,抬頭往上看,果不其然的看到太子和四皇子的身影。
四皇子也看到了他,跟太子道:“他發現了。”
太子往下看,舉起酒杯朝他示意。万俟晏點了點頭,低頭跟沈銀秋說著什麼,然後太子就看見他彎身蹲下,將沈銀秋背起,兩人就這樣踩著夜色離去。
太子皺眉,看著他們重疊在一起的背影深思。四皇子回到桌邊,拿起盤中的吃到一半的糖葫蘆說道:“是真的。”
;“不,假的。”太子依舊堅持,“他在發現我們看見他的情況下,依舊做出這些舉動……算了,只要他不做背叛的事,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
四皇子倚在窗邊,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他不過是想報仇罷了。”和我們一樣。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万俟晏並沒有帶著沈銀秋回府,而是來到有名的映蓮湖,這個時間點,周圍還是熱熱鬧鬧的,湖邊的老樹掛著燈籠,湖中也有三兩隻孤單形影的船隻。這個湖通往城中河,能繞著遊半個城。
他在湖邊找了個船家租了船,親自撐著杆遠離湖岸,一般這船上都會放著吃食和酒水,供租船的客人所需,不過是要另外收銀子。而万俟晏出手闊綽,給了一兩那船家,船家自然放心把船給他使用,就是撞毀了,他也不虧。
沈銀秋見他身形挺拔的站在船頭,並不熟練的撐著杆,劃拉兩下就很自然了,船慢慢向湖中心飄去,沈銀秋看著他的身影,想起他在馬車上說的話莫名觸動,他知道她心情不好,什麼都沒有說,而是默默的帶著她來湖邊,自己一個世子卻學著船伕為她撐船。
沈銀秋也沒法傷秋感懷了,她直接起身,但是這是小船,很容易晃動,她連忙扶住身前的桌子穩住身形,虛抹了一把汗,原來坐小船是這種感覺。
万俟晏本想放下撐杆過來,但看見她沒事才放下心,叮囑道:“慢慢來,不要緊張,小心點。”
“嗯。”沈銀秋站直身體,一步步的走出船篷,來到万俟晏的身邊。
万俟晏朝她伸出手,沈銀秋順勢握住,這才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