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眼中幾番變化,終於在玉無情真誠的注視下點頭:“好。”
懸崖之下,蝶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黃昏。
迷濛的睜開眼,眼中的焦距漸漸回籠,狂獅般怒吼的巨響在耳邊迴盪,還有時不時濺在身上的溼潤,如柔和的撫摸,一動一靜間,蝶依抬眸,便看到了那從高空懸掛著撲下的瀑布。
又有幾許微風拂過,帶著飛騰的溼意,也添了幾分野花的香,蝶依只覺鼻翼間縈繞的全是私語香甜,這份旖旎,竟讓她忘了傷痛,忘了時間,只勾起唇角,享受這一刻的美好。
閉上眼,彷彿聽見微風拂動草葉的絮語聲,彷彿感受到夕陽普照的典禮,彷彿看見水浪飛流直下,微風過隙將浪花吹成薄霧,送滿人間,這世界,猶如一場奢華的禮拜!
忽然,嘴角恬靜的笑容消失,蝶依睜開眼,不復剛剛的寧靜,銳光四起,精光乍現!
看了看身下躺著的大石,她記得昨夜她不是在這裡著地的!
匆忙的回頭探尋,可這如春的崖下竟沒有一絲人的痕跡!
巫師影呢?
飛快的起身,憑著記憶在草木間穿梭。她記得他在他落地之前摔到了音網上,她記得他的到來瞬間擊潰了那原本難以支撐的網,她記得他們一起摔下懸崖,她記得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支起了她的安全。
“巫師,巫師你在哪裡?”
蝶依四處找尋呼喚,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已然痊癒,沒有注意到腳下多了一份輕盈,沒有注意到體內充滿著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巫師——雄鷹!
“原本我在死前,應該把自己的力量傳給下一任巫師,可是想不到這一次墨家竟沒有人在我身邊。也許這就是天意的成全,上天選中了你。我的一切都將是你的,但你要記住,巫師的使命,是維護天命,巫師的信仰,是雄鷹!”
驀然想起這段話,蝶依身子一僵,呆愣原地。她成了巫師?攤開掌心,集中意念,果然紅光一閃,一把長槍已在手邊。
巫師影的兵器!
後知後覺的,蝶依看了看昨夜被洞穿的左手,撩起衣袖,肌膚瑩白如玉,恍若新生!甚至,她有靈力了,內力也強大了,巫師影把功力傳給了自己!
蝶依被自己的想法驚得冷汗淋漓,墨家要除她而後快,可如今,她成了墨家的守護者?
猛然抬頭,高高的喬木之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映入眼簾。巫師影!
縱身一躍,蝶依輕盈的飛身而上,只一瞬便到了他旁邊。可是,他的身體是冷的。
他死了。
看著那安詳而如釋負重的面容,蝶依忽然鼻子一酸,幾乎落下淚來。這個生前享盡榮華受盡膜拜的男人,死後,竟如此寂寥,甚至將自己葬在了樹枝之間!
“巫師,你放心,我不會負了墨心邪,也不會負了天命的。”蝶依在他身邊承諾,雖然昨夜他差點殺了她,但最後,救了她的也是他。就衝這個,她也不能讓他死不瞑目。
她會接下那天命,彌天一統,百姓安居。她會把丟失的愛找回來,把墨墨找回來,再也不放開。
站在樹下,看著樹丫之間的黑影,蝶依微嘆一口氣,虔誠的跪拜之後,轉身而去。
她要儘快掌握體內的力量,要找到出去的路。
幾日後的夜間。
一行黑衣人飛簷走壁在齊國京城附近的小城中穿梭找尋。
他們已經找了幾天,他們就是華國留在齊國的內應,此刻全都聚集了起來,被那五個留下的護衛聚集在一起,只為找到他們的郡主。
“頭兒,有血腥味。”一男子忽然停了下來,向著一條巷子飛掠而去。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巷子很狹窄,堆著亂七八糟的各種廢木雜物,為首的男子順著那濃重的血腥味,掀開一個籮筐,牆角的女子映入眼簾。
“郡主!”身後一個侍衛正是留下的五人之一,此刻看見蝶依躺在地上人事不知,鮮血滿布,急急上前,顧不得尊卑男女之防,便抱起了她。
“郡主,郡主醒醒。”男子看著蝶依身上的刀上劍傷,眼中一片沉痛,都是為了他們,若郡主不是讓他們先走,她如何會傷得這般重,都是他們的錯!
“頭兒,郡主重傷,又在這地上躺了許久,只怕受了寒,咱們應該儘快帶她離開才是。”
“通知蒙均大人前來接應,不惜一切代價,帶郡主回國。”
“是!”
黑衣人漸漸隱去,巷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