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和哀仿。
入夜後,風不知道何時靜止了,月光也隱匿在厚重的雲層中,蒼茫的大地靜謐的駭人,似乎在安靜中有什麼要突破而出。
一道黑色身影以凌厲的身形迅速的躍過高高的圍牆,瞬間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天地依舊是安靜一片,人們也依舊在熟睡中,一切如同暴風雨來的前夕。
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向城外的樹林急弛而去。
“出來。”低沉的嗓音清楚的迴盪在樹林中,渾厚中透露出高深的內力修為。
“左使。”一個瘦削的身影聽到傳喚後迅速的從暗處走了過來。
“恩,門主有什麼吩咐?”黑衣人淡漠的看著行禮的下屬,蒼老的嗓音裡有著特意壓低的語調。
“門主吩咐一切按計劃行事,左使要配合月敖的行動,而且門主有特別手諭。”
手諭?黑衣人微微詫異的望了一眼下屬手中的紙張,遲疑的按了過來,快速的掃了一眼,黑色面紗下的臉龐愈加的陰沉,凝視的目光射出陰狠的憤怒。
門主居然要保護那個女人的周全,不準自己動她一根汗毛,否則以門規處置。
沉默片刻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響起的嗓音比剛剛的更加的低沉、沙啞,黑衣人憤恨的揉碎了手中的紙張,片刻後,才起身往來時的方句趕去。
早春的清晨格外的寒冷,停了一夜的寒風又呼呼的颳了起來,吹落了一地的殘花嫩蕊。
“師傅,你知道公子他們到底來江南做什麼啊?”鍾靈不停的搓著手,凍著發紅的小臉上顯現出青紫的脈絡,“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李清照說的一點不錯峨,這鬼天氣凍的人死,又沒有空調暖氣,天知道這個冬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傻丫頭。”彥水水看著不停抱怨的鐘靈笑了起來,剎那,這道白皙的笑容如同一道明亮陽光一般照亮了天地,似乎一切都消融在她的笑容中。
凝望著彥水水的笑容,片刻的失神。
“師傅,我今天才發現你笑的時候果真是傾國傾城。”鍾靈誇張的看著笑容美麗的彥水水,調侃的笑了起來:“看來蜂火戲諸果真不假,師傅笑起來比起褒頤都還要漂亮。”
從沒才看見過師傅這樣輕鬆的笑容,淡定中蘊涵著溫柔的光芒,可惜!鍾靈慘兮兮的垮下臉:“可惜沒有相機,否則我一定要保留下這歷史性的一刻,唉,這該死的年代做什麼都不方便。”
“冥冥之中自才汪定,鍾靈,不用想那麼多。”斂下笑容,彥水水怔怔的看著鍾靈,清幽的目光中多了份關懷。
“還不願意原諒玄澈嗎?”半晌後,才問出自己關心了許久的問題。
心倏的疼痛起來,鍾靈狀似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嘆息道:“師傅,以前我是鐵了心的要和玄澈相守一生一世,可在經歷了那一次以後,我才明白,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我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又或許哪天我就回去了,所以我和玄澈是不可能的。”
似乎在一瞬間長大了許多,鍾靈兀自微笑著,眉頭卻因為剛剛的說辭而深深的蹙了起來,嬌好的面容中不由的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愁,他們終究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或許這就是老天給她的警告,讓她不要忘記了自已的身份。
彥水水沉默的看著沉靜在痛苦中的鐘靈,她自嘲的笑容讓她威覺到無比的淒涼。
或許是察覺到考水水的自責,鍾靈輕柔的仲出手接下風中飄落的寒梅,“一切隨緣吧,強求已經沒有意思了。”
就如同她手中的梅花,同樣的季節,同樣的寒風,有的梅花卻依然挺立在枝梢迎風綻放而有的卻是無聲無息的飄落下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原來愛過了、傷過了,才學會了放手,冥冥之中早已經註定,不是他們不相愛,只是有太多太多讓他們彼此錯過,越行越遠,終成陌路。
“娘,就是她害死二姐的。”好不容易等到爹和姐大他們去書房商議事情,曾依情立刻領著母親趕了過來。
劉氏慈祥的面容在看到彥水水的瞬間慢慢的染上無邊的憤恨,顫抖著身子走上前來,厲聲質問著彥水水:“為什麼要那樣對待我的柔兒?”
“老夫人,我真的很抱歉。”彥水水制止了鍾靈的身子,不卑不充的向劉氏道歉。
“抱歉?你還我女兒命來。”滿走皺紋的臉上染滿了憂仿,劉氏質問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射向彥水水。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還我女兒的命來。”手不斷的拍打著彥水水傲然挺立的身子,劉氏悲痛的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