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與江雅面面相覷,實在不明白,這人方才稱無需言謝,這時又一再強調有銀子吃飯,為何還非要她們請一餐飯以示感謝?
不待她二人開口,那人已是極為不耐煩,一甩袖子道:“罷了,我不吃你這一餐飯了”說罷,轉身離去,走了幾步,想起地上前兩個青衣劫匪,回身提溜上,大踏步再次而去,邊走邊低聲嘀咕,“說書的不是講英雄救美之後,美人會以身相許嗎?”
他嘀咕的聲兒不算低,清清楚楚前落入了梔子與江雅幾人的耳中,幾人一怔,皆是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繞是江雅平常以潑辣見長,聽得這一句,此時也是面紅耳赤,想要挖個地洞鑽進去。梔子想要安慰她兩句,可方才那錦衣公子之言太雷人,她實在想不出詞來,悄悄的指了指腦袋,壓低聲兒道:“這人這兒只怕不靈光,咱們趕緊走罷。”
江雅本是羞憤難當,見梔子說那人腦子有問題,一想可不是,正常人能說出這話嗎?自己犯不著與一個腦子有問題之人計較。想明白衝梔子點了點頭:“正是,咱們僱轎走,免得……”她想說,免得那人又迴轉,可想起“以身相許”幾個字,這話她實在講不出口。
梔子幾人此時都想早點離去,並未留意她前話。
方才那錦衣公子來時,四下的人已經悄然散去,此時放眼過去莫說有轎子,就是人也不見一個。
梔子見那錦衣公子已經拐過街角,猜想他不會迴轉,便道:“咱們往回走,走至下一條街,看有沒有轎子。”
說罷,反倒笑了,她們幾人被人搶劫,本該怕劫匪的,可反倒怕起出手相助之人來。
江雅不知她為何發笑,但對她的提議很是贊同,道:“對,咱們往回走,總不立在這裡乾等著強。楊柳跟夏歡兩個前頭走快點,僱下轎子就回來接咱們。”
幾人生怕再生事端,俱不多話,各人依言行事。
沒走出幾步,夏歡“咦”了一聲,歡喜的嚷道:“少爺來了。”
其餘幾人跟著抬頭去看。
迎面過來一輛驢車,趕車的是趙大元,還有一人坐在車轅上,不是江白圭還有誰?江白圭也瞧見幾人,不等驢車駛近,跳下車轅,幾步搶到幾人跟前,拉起梔子的手道:“還好你們無事。”
雙手被江白圭握著,梔子方才還懸著的心,瞬間便平靜下來
“你不是在府衙拜望李大人麼?怎麼到這來了?”
江雅也是奇怪:“咱們出門隨意亂逛,沒跟人提起去哪,你是如何
尋來的?”
江白圭這時才察覺還有旁人在,慌忙丟開梔子的手,道:“說來話長,先上車,待回驛館中再與你們仔細說。”
雖覺的奇怪,但江雅與梔子都曉得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依次踏車。江白圭來的匆忙,只僱了這一輛三人座的驢車,勉強加進伍嫂子與巧巧,夏歡跟楊柳兩個只得坐在車轅上吃風。
一路上,梔子將遭劫遇救之事與江白圭講了一次,方講完,驢車就到驛館門前。
梔子命伍嫂子將巧巧抱下去歇息,自己則跟著江白圭江雅兩個回房繼續剛才的話題。
江白圭掩上房門,道:“娘子和姐姐可知,你們口中前錦衣公子是何人?”
梔子與江雅對望一眼,緩緩前搖頭表示不知,“何人?”
江白圭正欲作答,夏歡卻一頭闖進來,進門也不管禮數,拉起梔子的手道:“少奶奶,奴婢想起來了,那個公子奴婢見過,是上次來家的遼王爺!上次奴婢遠遠看過一眼,方才只覺的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回來時啄磨了一路,總算想起來了。”
遼王爺!梔子與江雅同時吸了一口氣,難怪方才街上圍觀之人紛紛避讓。
江白圭讓夏歡重新將門掩上,道:“正是遼王爺。我與李大人正在書房閒談,有衙差來稟,說街上有人遭劫,當場被遼王爺救下,我聽衙差形容,說被劫之人是兩個婦人帶著一個小嬰兒,總覺前就是你們兩人,便辭過李大人,匆匆趕回驛館,打聽得你們出門去耍,越發肯定是是你們兩個。
江白圭曾與梔子講過,遼王爺是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若方才錦衣公子是他,那些奇怪前言行倒容易理解了。
江雅道:“我還道百姓當街被劫也無人管,原來知府是曉得的,只是既然曉得,為何不趕緊來捉歹人,還要遼王爺出手?”
江白圭曉得她今日先是失了錢財,而後被遼王爺“以身相許”的話嚇著了,心中肯定有怨氣的,但他不好接這話頭,含糊道:“姐姐今日累著了,夏歡扶姑奶奶回去歇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