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淡定的青梅此時也是一副無比痛苦的模樣——那是她花了一天的時間,連午膳都沒吃趕工畫出來的柳成緒肖像圖啊;就這麼一小功夫就被五公主射成篩子了。
“再換一張!”院中的五公主猛地呵道;箭靶附近的婢女們連忙將新的一張畫像掛了上去。
庭院中握筆的青梅手一哆嗦——我滴親姐啊;您當我是印刷機啊;您慢點成不;我連夜趕工出來的五張畫像;就這麼不到一個時辰;就費了倆!
“我讓你風流才子!”
一箭正中額頭。
“我讓你掃榻待伺。”
一箭正中鼻樑!
“我讓你去死——”
“哎呀!”涼風萬分可惜地看著青梅:“這筆畫歪了。”又朝著五公主的方向望去;那一嗓子的殺傷力忒大了;連她家王妃這種神經的人竟然都被吼得手抖了。
“不畫了!誰愛畫誰畫!”
青梅扔了筆,殺氣騰騰地往院子裡衝,四周婢女太監們極有默契地紛紛避讓。
“再換一張!”
五公主又拿起了弓,卻聽到身邊有人道:“有本事殺真人,在這裡玩一副畫算什麼本事!”
“殺他?殺他不解恨!”五公主氣的將弓摔了,原本靈氣十足的大眼睛如今紅的跟小兔子似的,也不知她是哭的還是氣的。
青梅白了她一眼:“柳成緒是你什麼人啊,他一不是你的駙馬,二不是你的幕僚,他憑什麼為你守身如玉?”
“就憑我……我……”
“憑你什麼啊?”
“憑我是公主,他是臣我是君,他就要聽我的!”再說了,我還給他寫信了,好幾封呢,雖然他一封都沒回,哎……五公主心底的小委屈沒人弄得懂。
青梅卻笑了,將五公主拖回了暖閣裡。到了屋內才發現原來在外面站這麼久了,五公主冷的渾身一哆嗦,婢女們連忙端上熱巾子,熱湯和暖爐。
青梅也暖了暖胃,對五公主說道:“這些江南小調可以信也不能全信,你看柳成緒現在哪?”
五公主現在是提到柳某某就來氣,眼睛一翻,頭一偏:“哼!”
青梅:=口=
冷、冷場了……
涼風默默嘆口氣,接過話茬:“在墨縣呢。墨縣在西南方,而且柳……”涼風含糊不清地略過,“要去江南富庶之地,騎上快馬也得半個月才能到。這些江南來的人可沒有一個是從那山溝溝裡出的。定是因為愛慕柳……的才華,杜撰出來的。”
“真的?”五公主悠悠轉過頭:“可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男人沒有一個不偷腥的,我皇兄還不是娶了一個又一個嗎,你瞧他後宮都多少妃嬪了!”
說完,屋子裡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清。
所有人都極有默契地看了一眼宣王妃又快速低下了頭!
五公主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道:“我……我說的是大皇兄,三皇兄他一向挺潔身自好的,真的真的。”
青梅揮揮手,不與一個陷入單戀而導致情商智商一起失蹤的二愣子公主計較。
“公主,你在這裡生氣有什麼用。無論你是高興還是動怒,柳成緒根本就不知道。無論他是花心還是真的在地方好好歷練,你也不清楚。既然你這麼好奇他與那位江南歌姬的關係。不如直接去問他,別寫信了,直接去吧。”
“本宮去?!本宮千金之軀,堂堂一國公主豈能如此失儀!”
您老現在知道失儀了?剛才是誰在發瘋呢?!
青梅扶著額頭:“那就去問那個歌姬。”
“那是什麼下九流的東西,也配讓本宮去問?!”
“誰讓你去了,讓你身邊的人去。”
“那也不行,傳出去了我的臉面往哪裡放,我謝家的臉面往哪裡放?!”
“那你就直接讓皇帝下旨,將你下嫁給柳成緒。”見五公主還要反駁,青梅乾脆道:“你是公主你有特權,就算不明著下旨,這風聲一出,誰敢家閨女嫁給柳成緒?跟皇帝的妹妹搶男人,不要命了吧!”
五公主一愣——好像是這個理。
誒?等等,為毛這種模式聽起來這麼耳熟?默默地將目光再次移回到對面的宣王妃身上,還記得當初她三哥好像就是這麼算計的……
小梅梅啊,你終於被我三哥拖到一條船上了啊,嗚嗚嗚,你被他帶陰了!
青梅見她不說話了,舒一口氣,緩緩道:“皇帝要削柳相的權,同樣也要給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