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問道,“今天柳昭儀到底吃了什麼?”
兩個隨侍的宮女連忙跪下,“今天昭儀早上起來也沒吃什麼,就是……”
說到這裡,她們卻不敢再說話,只是不住的磕頭。
嚴雲澤暴怒道,“怕什麼?!說!”
宮女連忙道,“昭儀吃了皇后娘娘命御膳房煮的禦寒的湯藥!”
皇后臉色蒼白,立刻上前跪下,“臣妾命御膳房煮了湯藥,乃是看著天氣寒冷,讓他們送去給宮中每一位妃嬪御寒,自己也並沒有經手!”
嚴雲澤大怒,“叫你看管一個後宮,你就看管成這個樣子。何來母儀天下!”
皇后的身體顫抖不已,眼睛已經聚了淚珠,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眾人忙跪下道,“皇上息怒!”
寧無心著急的叫人準備乾淨的水,想要把柳昭儀胃裡的毒藥沖洗出來。
只不過,現在柳昭儀只怕已經中毒已深,自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嚴雲啟也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現在緊急的事情,一是救昭儀,二是調查此案,還望皇上讓臣弟繼續詢問。”
嚴雲澤把袖子一甩,怒道,“你問!把下毒之人找出來!”
說完,他坐在椅子上,兀自生氣。
其他人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嚴雲啟道,“湯藥是誰送來南華院的?”
一個小太監連忙出來跪下,聲音顫抖,“小的周蘭,是小的把湯藥送過來的。”
“你是南華院的人?”
周蘭忙道,“小的是御膳房的人,早晨御膳房把湯藥煮好了,主管公公們讓我們把湯藥端去送給各宮各院的主子們。皇后……娘娘說了,各位主子們都要喝,我是……看著柳昭儀喝完才回去的。後來,我一聽說柳昭儀中毒了,就……趕著過來看的。”
說到這裡,他已經是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嚴雲啟道,“柳昭儀的湯藥可經手過什麼人?”
周蘭更是哭泣起來,在地上磕頭,“回稟王爺,就……只經手過我一個。”
嚴雲啟皺眉,“你說清楚。”
周蘭抽泣著,“御膳房煮湯藥,都是在一個大鍋裡煮的。煮好以後,御廚試過味道,我們就自己把湯藥從大鍋裡舀出來。柳昭儀好吃甜,我就根據她平時的喜好加了糖,然後端來南華院。”
嚴雲啟皺眉道,“其他的嬪妃娘娘們也吃了嗎?”
幾個宮女立刻答道,“是,王爺,我們娘娘也吃了。”
嚴雲啟思索一會兒,莫不是在糖裡下毒?
他又問道,“其他娘娘們也吃糖嗎?”
宮女們又答道,“我們娘娘也吃了糖呢,都沒事。”
嚴雲啟向周蘭道,“糖,都是在一個地方取得的嗎?”
周蘭道,“正是。所有送湯藥的公公們,平時都是在一個瓶子裡取糖的。”
這樣說來,難道是器皿?
嚴雲啟道,“盛湯藥的碗和勺子呢?有沒有異常?”
周嵐道,“碗和勺子,也都是我們自己取的。沒有什麼規律。若是在 碗上下毒,那根本不能確定那個碗一定會被送來柳昭儀這裡。”
嚴雲啟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問道,“你來南華院的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情況?”
周蘭又仔仔細細想了半天,又開始磕頭,“完全沒有遇到任何特別的情況,連停下來和人說話都沒有。”
嚴雲啟道,“你想清楚!什麼小事都好!”
周蘭又想了半天,“真的……湯藥一直在我手裡端著,我連停也沒有停,直奔南華院。一到這裡,就呈給柳昭儀,昭儀立刻就喝了。”
嚴雲澤聽著,早已經不耐煩,此刻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如此說來,還真的就只經手過你一個人。不是你下毒,根本就不可能!”
說完,他提高聲音,“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杖斃!”
周蘭一呆,立刻磕頭不止,連額頭都磕得血紅,聲音驚慌無比,“皇上明鑑!小的冤枉啊!”
他討饒哭泣不止。
嚴雲啟皺眉。
憑他這麼多年的斷案經驗,這個周蘭不像在說謊,也不像是兇手。
他立刻道,“皇上息怒!此刻案情晦暗不明,殺了他只能讓情況更加複雜!還望皇上暫且饒他狗命,關上個一兩天,等臣弟把案子查清楚,再殺不遲!”
說完,他也跪下磕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