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應該是宮裡的賞賜又來了。
昨兒個宮裡來的賞賜是今上對霜憐這個侄女兒的打賞,今兒個這趟賞賜。則是今上給裕王府做的面子了。
不管是裕王府還是霜憐本人,都是當今聖上面前得寵的。
眾人想起剛剛徐五小姐關於五郡主討封號的話,不由得都隱晦而哂然的打量了五郡主一眼,然後歡歡喜喜嘰嘰喳喳的跟著裕王府的婢女一起往外走。
等到眾人都走了。之前一直站在遠處觀望的一個小娘子這才帶著侍女跟著往這邊走。沒走幾步,就見一個跟她身邊侍女打扮相差無幾的侍女小跑著過來。
那侍女跑得有些喘:“殿下,婢子找了一圈,並沒有見著大少爺,於是去前面問了問守門的,才知道大少爺已經回去了。”
小娘子一愣:“走了?”
侍女點頭:“走了。”
“沒留話?”小娘子疑惑。
侍女接著點頭:“沒留話。”
另一個侍女哎喲一聲:“殿下,咱們快去迎接聖旨,快別琢磨這個了。回頭再琢磨啊!”
那小娘子不慌不忙:“沒事兒,霜憐姐姐穿金戴銀走動不便。聖旨要她到了才會宣讀,咱們總不會比她還慢的。琉夏,你說他怎麼走了?”
那叫琉夏的侍女正是之前小跑著來的侍女,終於喘勻了氣,有些不解:“殿下,您何必非要大少爺做這些事情?您又不喜歡糖葫蘆這種甜食。”
然後便見小娘子眉眼彎彎笑得柔情似水,一本正經道:“話本都這麼寫的啊,既然已經訂了親了,總不能像陌生人、像兄弟姐妹、像叔侄親戚、像師生主僕一樣的相處吧!許公子上一期話本里面的小娘子喜歡吃糖葫蘆,總讓自己未婚夫去買,於是結局才那麼恩愛,羨煞旁人啊。”
見自家主子面色不變說出這種有些出格的話來,琉夏和瑞秋嚇得臉色發白,哎呦一聲:“殿下您在自己寢居說說就算了,這裡是宮外,可不能這麼大意!華大少爺既然已經走了,殿下大不了過幾日把他叫進宮來發一通脾氣便是,現在大家都去前面接旨了,咱們呆在這裡不大好吧!”
小娘子覺得自家侍女說得也很有道理,便不再為難她們,提腳往外面走,沒走幾步,忽然抿著嘴兒直樂:“瑞秋,你說剛剛那徐五小姐是不是很好玩?”
瑞秋想了想,道:“徐家小姐除了那個名聲斐然的二小姐,剛剛站著的那幾位小姐裡面,三小姐太傲,四小姐太能藏,六小姐和七小姐太年幼,這麼一看,五小姐確實是極聰明的。”頓了頓,瑞秋又道,“再說前些日子徐家五小姐還贏了殿下奪得花果比賽的第一名,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小娘子聽得眼睛發亮,問道:“那你覺得她性子如何?”
瑞秋老老實實道:“有些擔當,也有些膽量。”
“倒是可以結交。”小娘子喃喃一句,入目已經是黑壓壓跪了一片的人,忙找了個位置跟著等著宮人宣讀聖旨。
今日果然是為了給裕王府做面子,賀喜的話兒說得特別好聽,賞賜的那些東西先不說好不好,就那些名兒,也是大家從來沒聽說過的。
等到宮人唸完了長長的一串禮單,終於由裕王爺接了聖旨,眾人平身。
小娘子眼神微斂,小聲道:“記下了?”
琉夏道:“記下了……可是何必要婢子來記,婢子就不信他沒有親自派人來探,就是不派人來探,在場這麼多人,賞賜了些什麼東西,明兒個只怕就傳得滿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小娘子搖搖頭:“探的不是裕王府,探的是本公主。想活命,你們最好把這事爛在心裡。”
“是!”
“是!”
琉夏和瑞秋都忙不迭的答應。
瑞秋正要問小娘子要不要去邀請徐五小姐待會兒同桌用膳,就看到霜憐撩著頭上的流蘇當著眾人喊徐五小姐:“容姐兒,本郡主今兒個不能上宴桌用膳,你陪不陪我?”
霜憐霸道慣了,此時這麼不注意形象,反而沒人因為這個說她了。
徐其容知道霜憐是見她跟徐其筠和徐其玉站在一起,徐其筠和徐其玉的身邊又分別站著五郡主和邱四小姐,所以有些擔心,故意把她叫過去。
於是笑著讓徐其蛾和徐其蝶跟在三姐姐和四姐姐身邊,然後大大方方的上前,道:“今兒個是郡主的好日子,總要順著郡主。”
陪著郡主剛進閨房,便見霜憐急吼吼的讓丫鬟撤頭上的首飾,嘴裡直嚷嚷:“重死我了,比進宮的那身行頭還要重!二舅母也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