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讓他不睡在房裡去睡柴房,也是我打得他,是烙得他……”
她說出來後淚水也落了下來,不是因為她為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而是因為她當眾說出這些來而感到了極大的受辱:她以後要怎麼做人。
紫萱問她為什麼要毒打文昭,她根本答不上來;就是想編個理由,可是文昭身上那麼多的傷痕,她能編出多少理由夠她如此狠心的折磨人。
聽完賈氏所說紫萱看向朱老爺:“父親,這是她親口承認的,那些沒有說出來的不知道有多少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非要留下文昭了,因為他再在朱家住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賈氏抱住朱老爺的腿叩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老爺給妾個改過的機會,好好的伺候老爺,好好的贖自己的過錯。”她說完又起身對紫萱行禮:“我真得知錯了,大姑娘就大人大量放過我吧。”
紫萱還沒有說話,朱老爺緊接著加上一句:“萱兒,她知道錯了,文昭也只是受傷,就饒過她這次好不好?”這話聽的紫萱一肚子的火氣,什麼叫文昭也只是受傷——那意思是不是隻要文昭沒有死,這賈氏就不應該死?只能是文昭死了才應該追究賈氏?到時候朱老爺也難說會狠下心來追究。
就算到時候追究賈氏,只是還有用?人都已經死了,追究賈氏能換回文昭的性命來這話讓紫萱胸中的怒火又衝了上來:“這就是女兒為什麼被逼著做個惡人的原因了,因為我不做惡女,不做個不孝女,就要看著弟弟死了,才能請父親大人來給弟弟做主”她咬著嘴唇指著賈氏:“今天我偏就要做個不孝女,就要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自己的住處方向:“我和文昭是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母親把我們姐弟捧在手裡疼愛,可是母親走後她卻如此虐待文昭,我今天饒過她我就對不起死去的母親,我就是母親最不孝的女兒”
朱老爺沒有想到紫萱忽然對自己發作,還是當著這麼多的人面:“你這是在和誰說話,母沒有父大,你母親死可是你父親我還活著。你對得起你母親,對你母親盡孝就可以對父親不孝了嗎?”他指得是紫萱對他大吼大叫的態度甚為不滿。
紫萱盯著他道:“女兒今天饒過她才是對父親盡孝是不是?女兒把文昭交給你,讓他落到這個惡毒婦人的手中受盡折磨而死才是盡孝,是不是?那這個孝,恕女兒真得做不到。女兒今天就是不孝了,女兒今天就是要對她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不然,哪裡還有我們姐弟的活路。”她說著話揚手就給了賈氏一個耳光。
賈氏看到紫萱怒發如狂,她反倒高興起來知道好機會終於來了,於是邊躲邊求饒:“不要打了,太疼了,大姑娘你輕點。”就如此這般的叫個不停,裝可憐樣博取同情。
紫萱卻是一掌接一掌打過去:“你打文昭的時候,他有沒有求饒?你烙文昭的時候,他有沒有叫疼?你把文昭打得鮮血直流時,他有沒有求你手下容情?你有饒過他嗎,有饒過他嗎?你沒有饒過他,今天我為什麼要饒過你。”
門外的眾人看得紛紛搖頭,卻沒有人指點紫萱。的確,按禮法而言紫萱所為是大逆不道,是不孝。可是人人都知道這是被逼出來的——難道父母要兒女死,兒女當真就要去死才成?那如賈氏這樣的惡毒婦人,如朱老爺這樣讓人齒冷的父親,就是人間正道?
人們的良善告訴他們,不,不是那樣的。他們看著紫萱打人,只有一個感覺:痛快這樣的惡毒的婦人就應該被狠狠的教訓。
丁侯爺終於走過去攔下了紫萱:“好了,莫要失了自己的身份。”
紫萱一口“啐”了過去,因為她揹著門外,不知道是因為身高的關係、還是她故意的,口水全啐到了丁侯爺的胸前,倒不曾被人看到:“因為身份我就能看著她做惡?”
“他會有報應的。”丁侯爺的手用了幾分力,他真得怒了。從來不曾有人當眾啐過他,如果不是顧忌門外那麼多人,他就讓人把紫萱拖回房裡關起來,不好好的管教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紫萱掙了掙沒有掙開:“為什麼好人受了罪吃了苦,只能盼著老天給壞人報應?壞人可以對良善之人為所欲為,而好人只能祈求上天睜著眼?不,今天我不等老天給她的報應,今天我就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報應”
丁侯爺的臉色變了,他認為紫萱當著人兩次衝撞他讓他很失了體面,可是不等他再開口有把扇子出現,輕輕的落在他握紫萱的大手上:“丁兄,這話說得極對,你不這樣認為嗎?”水公子的扇子輕輕敲了敲丁侯爺的手,就讓他鬆開了紫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