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她亦惋惜的看到他的左胸,鮮血淋漓。
只差一點,如果不是他退得快,就挖出了他的心臟。
“你更強了。”他冷冷道。
“多謝你咬我一口,還讓我喝你的血。”她也冷笑。
“但你依然勝不了我。”他譏諷的笑容如夜色冷寂。
五分鐘後。
許暮朝終於被牢牢壓制住,雙手雙腳都被銬住。雖然她力量足夠大,卻也無法撼動高分子合金手銬。
而他用匕首抵住她的咽喉,驅使她一步步往前走。
他血腥的氣息就噴在她脖子上:“知道你為什麼勝不了我嗎?”
她不吭聲。
“因為你捨不得殺我。而我,下得了手。”他的聲音如此無情,足以令任何人不寒而慄。
“哦?是嗎?”許暮朝忽然彎起嘴角,沈墨初走在她身後,看不見她的笑容,卻從她聲音中聽出笑意。
“如果你下得了手,為什麼不連續兩枚重力彈結果了我?為什麼你背上全是傷口?你用背墊著我倆的身體落地才受了傷吧?為什麼夜夜一個人跑去看日出?”許暮朝頭也不回,聲音帶著幾分苦澀,“你又比我好得到哪裡去?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不醒?”
背後,沒了聲響。
在他的脅迫下,兩人離開小溪,穿越樹林,往營地的方向走去。許暮朝心中暗暗叫糟,只要隨便找到一個喪屍或者機械人的營地,就能找到交通工具回去。然而心思縝密的沈墨初,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她一路小心翼翼,卻全無逃脫的法子。
“你說得對。”剛走到山腳,他忽然開口,“我是捨不得殺你。”
他冷漠的語氣令她心頭一沉。
“你是我甦醒期間唯一的愛,我不會把你給任何人。”
許暮朝腳步一頓,殺人如麻的她,雙眼竟然一陣潮溼。她想起沈墨初失蹤期間,為他的牽掛;也想起他多次伸手對自己暗中保護。如果不是他,許暮朝現在早是半機械人。
“是嗎?”她轉身悽然道,“如果哈金斯要我呢?”
沈墨初看著她,慢慢道:“我忠於哈金斯。”
我忠於哈金斯。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像是催眠術,溶入他的血脈,寫入他的基因。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知道自己曾經給過面前的女人關於正義的承諾。可是他忠於哈金斯,無可更改,不可牴觸。否則,他就不再是他,喪屍就不再是喪屍。他的世界;將失去準則。
雖然早料到這個答案,許暮朝心中還是微微一沉。她知道言語或者所謂真愛能令他甦醒完全都是狗屁。她只是憐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就像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
然後,她慢慢轉身,看著眼前遼闊的山林土地和寂靜的天空,自顧自說道:“墨初,你看,戰爭還在繼續,大陸還有這麼多鮮活的生命。”
沈墨初冷冷看著她,不為所動。
可她依然繼續說著,聲音那麼輕那麼悲涼:“可我很難過。因為沈墨初和顧澈,兩個最正直偉大的人,兩個對我最重要的人,始終沒有醒來。”
69。很想要的
兩人回到大營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光天化日的盛夏,許暮朝被喪屍王用軍裝外套包在懷裡抱進大營,匕首抵在心窩處不能動彈。她汗流浹背的同時憤恨不已——明泓不會放過自己了,可沈墨初會護住自己嗎?落到誰手裡更幸運一點?她許暮朝為何最近這麼點兒背?
她不知道,其實喪屍王心裡有些茫然。他知道明泓將她視為所有物,也知道哈金斯覬覦她的身體。可他就是想把她留在身邊,不計後果。
喪屍王一路疾行,不被任何人看清懷中的女人。
終於走到他的臥室門口,他的心情居然有一絲愉悅,看著上衣中露出的黑色長髮,和她半邊婉約柔嫩的側臉線條,他忽然就低頭在她頭頂輕輕一吻:“你很香。”
許暮朝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當門開啟的時候,兩人同時色變。
暗沉褐色沙發上,一具白骨端坐著。
他輕喚:“你跑去哪裡了?”
沈墨初沉默進房,關門:“她跑了,我去捉回來。”
“是嗎?”哈金斯仔細打量他的雙眸,直到確認裡面的確暗綠一片,才看向許暮朝,“居然能從明泓手裡逃掉,果然不同凡響。放她下來。”
沈墨初將她丟在沙發上,匕首依然橫在她脖間,令她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