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咱們大明。波蘭的平分土地在我大明是不可能實行的。而且也沒有什麼意義,波蘭以500萬人擁1億畝農田,而我大明有近5億農人,耕地不到25億畝。兩者相差四倍有餘,如何效仿之?”
的確如此,大明和波蘭的農業狀況相差太多。一個是人少地多,而且土地肥沃。平分土地加上農業合作化就可以使農民富裕。而大明的情況相反,人多地少,平均分配的結果只能是普遍貧窮而不是均富。
“那皇上的意思是要效仿波蘭成立農業合作總社?”劉鵬捋著頜下的三綹長髯,思索著道,“現在工商促進會下面就有幾個農產品商會,不如就將它們合併改制成一個農業合作總社吧?”
朱濟世點點頭,淡淡地道“農業合作總社是要搞的,不過光是一個農業合作化還不行。朕還想成立一個大明農業銀行,用於幫助家境殷實善於經營之富農進一步擴大其自營農場之規模。”(未完待續)
第1245章 人口啊,人口
一直以來,朱濟世一直有一個錯誤的觀念——種地應該是一門專業,一門很有“錢途”的專業,需要一個有活力的農民群體全身心地投入,而不是農民工的副業或者是農村老人們的晚年生活。這其實和他少年和青年時代的見聞有關,他雖然是廣東北部山區的城市居民,但是居住的地方離鄉村並不遙遠,親族當中也有許多農人。當然知道粵北山區的土地拋荒,農村青壯年大量離開的情況。而在德國留學的時候,又見識到了歐洲農村的富庶,農業一片繁榮的場面。再加上身為海歸派的朱皇帝總有那麼一丁點崇洋媚外,所以就錯誤的將歐洲的家庭農場加農業合作化當成了最理想的農業制度。
不過朱濟世也知道,要實現這種理想的農業制度,必須要有足夠多的耕地,同時城市吸收農村富餘人口的能力也要足夠的強。否則大量離開土地的農人湧入城市,衣食無靠,可就是最佳的造反派了!
而且,家庭農場其實是一種資本主義的農業生產方式——只存在僱傭勞動,不存在封建人身依附。在19世紀中葉的中國,大量存在於農村的富農和中小地主其實就是類似的存在。而統治鄉村計程車紳地主則是家庭農場大發展的障礙,士紳作為鄉村的實際統治者,壓迫的不僅是貧下中農,也包括比較富裕但是在政治上沒有地位的殷實之家。
另外,家庭農場僅僅是一個生產組織而非戰鬥集體。將沒有多少野性的漢地農人以家庭為單位遷移去東北、西伯利亞、西華這樣的華夷鬥爭極為激烈的地區可就太過危險了。
因而執政近20年的朱濟世,從來都沒有大張旗鼓推行過家庭農場。不過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隨著大明工業化程序的加快,殖民地和新領地的大量開拓以及形勢漸漸安穩,還有農村士紳統治在科舉改革和政黨政治的雙重衝擊下漸漸趨於瓦解。大明已經到了推行家庭農場加合作化這個“理想的農村體制”的時候了。
今天,朱皇帝將左宗棠、羅澤南、鄭洪和劉鵬等四人招來溫泉宮,就是想和他們商量這件事情來著。
“一國之發展進步,由如平地起高樓,而蓋房建樓之關鍵在於基礎。基礎不實,縱然樓高千丈,也早晚會在瞬息之間轟然而塌。而我大明當建萬世之基業,這基礎需得紮實無比。我中華之基礎,自古以來就是農業,民以食為天,國以農為本……”
朱濟世還在侃侃而道。說得都是正確無比的大道理,只是在左宗棠等人聽來都有點兒好笑——皇上您一直都是工商為國本的,今兒怎麼想起要以農為本了?不過心裡面怎麼想,面子上卻都是一副認真聆聽教誨的恭謹表情。身為大臣,還可以安居相位二十載,左宗棠還知道對什麼人可以耍騾子脾氣,對什麼人不能耍大牌的。
朱濟世目光輕輕在幾個臉面上掃過,笑眯眯地道“但我華夏千年以來,都習慣將農業之本與工商末業對立,其實大可不必。之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經營工商是為利,千里做官難道不是為財嗎?朕可沒有聽說過將士農對立的。既然士工商三民皆是逐利之人,那麼農人又如何不為利所動呢?就連朕這個君王也都喜歡言利的……哦,朕是君王愛財取之有道,翁同龢,給朕記下來,這話將來要當成皇明祖訓的。朕的子孫都必須牢牢記住,他們都是可以愛財的,但是要取之有道。”
翁同龢是御書房大臣,自然像個跟屁蟲一樣隨在朱皇帝身邊,這會兒正拿著支毛筆在記錄皇帝老子的“寶訓”呢。聽到朱濟世的話,連忙就記錄下“君王愛財取之有道”這幾個字兒。我們的朱大皇帝向來愛財,最聽不得什麼“不與民爭利”的屁話——他是絲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