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低著頭，嚥了口唾沫，聲音很輕地說道：“他走後四夫人氣得更厲害了，把房間裡能摔的東西都給摔了，還對著所有下人破口大罵，罵夠了就趴在床上哭，說少爺沒心沒肺，無情無義之類的話，過了很久她折騰累了才昏昏沉沉地睡去。我見她睡著了，才敢進屋去收拾。”

“你進去的時候她是什麼樣子的？”蘇染問。

小紅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她是趴在床上的，臉朝床裡，我沒看到她的臉，不過我聽到了她的呼吸聲。因為當時我很緊張，生怕她會突然醒過來，所以一直在留意著她的動靜，我可以肯定她睡著了。”

蘇染沉吟著點了點頭，又問：“接下來呢？”

小紅說道：“我輕手輕腳地收拾了房間裡的碎片，又把東西擺好，就退了出去。”

“當時房門並沒有鎖，是嗎？”蘇染問。

小紅怔了怔，點了點頭，說道：“平時都是四夫人在裡面插上插栓的，那天她提前入睡了，因此門就沒有鎖。”

“你打掃衛生的時候就你一個人嗎？沒有別人跟你在一起？”蘇染問。

小紅一驚，驀地抬起頭來說道：“表小姐，你是在懷疑我嗎？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殺四夫人，就算是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哪！四夫人平時是刻薄了一點，也打過我，但我怎麼也不會因為這個殺人的，請你相信我！”

蘇染連忙安撫她道：“你不要緊張，我並不是懷疑你，只是習慣性地問一下，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每一個細節我都要搞清楚。”

小紅松了口氣，說道：“因為我是她的貼身侍女，所以一般的事情都是由我來做，其他人只是負責做些粗重的工作。那天我見夫人心情不好，怕人多進去會吵醒她，就自己進去了。”

“她睡下後直到你發現她吊死在床上，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什麼事嗎？”蘇染問。

小紅說道：“我把房間收拾好就回房去了，我的房間就在夫人房間的隔壁，因為心中有事，我沒敢睡得太死，一直在留心聽著夫人那邊的動靜，可是不知怎麼的我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天都亮了，我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下床就去給夫人打洗臉水，因為夫人每天都是這個時候起床的，一起床她就要洗臉，如果我過去晚了，她又要罵了。可是我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應，我推開門進去後，就發現她吊在了床邊上。”說到這裡她瑟縮了一下肩膀。

蘇染點了點頭，這跟她上次所說的相符，聽起來也沒有什麼破綻。既然碧荷房間的門沒鎖，那就是誰都可以進去了，那麼誰都有可能殺死她。

雖然小紅說三夫人最有可能，而事情看起來也確實是如此，但是透過蘇染以往的經驗來判斷，越是可能的最後都是最不可能的，這件案子也許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她站起身，扶著小紅的肩膀，說道：“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