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卡瑪有些恍惚地看著這個黑髮年輕人,恍惚間覺得他的這句話似曾相識,“hi004的名字是伊萊……” 戊寅好像有點印象了,hi004……不就是那個曾經瘋狂撞門怪笑大叫嚇唬他的煞筆嗎? 沒特意去牢裡一刀捅死他就不錯了,還指望我救他? “不答應。”戊寅一口回絕。 卡瑪神情一僵,倏地變得毅然決然:“那你們就殺了我吧,我是絕不會把密碼告訴你們的。或者你們可以嚴刑逼供,看到底是庇護所的警力支援來得快,還是我鬆口松得快。” 戊寅雙目一瞪,抱起解臨淵的長刀胳膊就要去捅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後者趕緊把機械臂化回原樣攔住他:“等下,等下,楊驀,呃,戊,戊……?” 戊寅更氣了,扭頭朝解臨淵瘋狂宣洩怒火:“你直到現在連我的名字都沒記住?天干地支的戊和寅!六十甲子排行 “戊寅,我記住了戊寅,你先等一下戊寅。”解臨淵連喚三次他的名字用以穩定軍心,發現這樣還不足以讓這位喜怒無常的大少爺息怒之後,又將左手變成一把鏤空雕紋的合金檀香扇,在戊寅身側瘋狂搖扇送風給他降火。 有了新“玩具”,戊寅的注意力終於被轉移,皺眉盯著這把精巧華美的摺扇瞧。金屬銀色扇骨為面,鏤雕著盤龍飛鳳以及祥雲的紋路,繁複精美的工藝令它更應該擺放在博物館內,而不是出現在解臨淵的機械戰神武器庫裡的,關鍵它還被臨時拿出來真當納涼的扇子用。 見戊寅像只貓一樣眼珠子隨著摺扇起伏來回遊弋,解臨淵乾脆把這面扇子他的手上掰下來,遞給戊寅讓他邊上涼快去。 戊寅立刻開心地玩玩具去了。 沒了易燃易爆炸的麻煩作精,解臨淵也總算能安生地和卡瑪來一點正常人的交流:“你和hi004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我們救他走?” “他,他是我弟弟。”卡瑪難以啟齒地交待道。 “弟弟?”戊寅搖著鏤空處嵌了一朵荷花的合金扇,探頭加入話題討論當中,“是你弟弟你對他那麼壞?罵他是渣滓,還有什麼屁/眼長在嘴巴上。” 卡瑪:“……”你記憶力還蠻好,罵的什麼髒詞全都記下來了。 解臨淵同樣保持懷疑:“真是你弟弟?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她不情不願地艱難解釋:“他末世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嫖賭貸無一不精,賣了家裡房子氣死了爸爸還不知悔改;末世後更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搶劫、偷盜,是我親手將他逮捕入獄,之後他在牢裡為了食物主動成為核心站災厄汙染初代免疫藥的試驗員,落到今天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卡瑪停了一下:“我知道這些純屬他咎由自取,但……我還是不希望他就這樣死在監獄裡,被分屍,切碎煮熟,成為外區人的口糧。只要你們能把他帶出庇護所就可以了,之後就隨便放個地方,任他自生自滅吧。” 解臨淵和戊寅對視一眼,前者隱晦地搖了搖頭,表達自己的態度:別信這傢伙的鬼話。 戊寅眨了下眼表示收到,他扯掉扒在扇面上的小美人花骨朵,利落地一合折扇,接著將扇骨抵著下唇,盯著卡瑪略作思考,數秒後,他將扇子還給解臨淵:“行,我答應了。” 解臨淵:“……” 卡瑪一喜,眼底閃過一絲精明:“那要先等我把伊萊放出來,我才給你們開thc1的門。” 解臨淵眉心一皺就要反對,卻被身旁的戊寅抬手製止:“行。” 解臨淵:“……” 他盯著戊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沉默地把金屬扇裝回缺了個口的手掌上,動了動五指,隨即甩出一把漆黑的栓動步/槍,“反正就跟我對著幹是吧?行行行,去開門吧,沒聽我們戊先生都發話了嗎?” 聞言,卡瑪立即轉過身,快步朝hi004的牢房走。她在門前站定,刷工作卡,鍵入密碼,掃描指紋,這期間,卡瑪的目光一直留意著解臨淵持在身前的步/槍,以及若有若無地觀察那個身上處處透露著古怪的黑髮男人,以及他手裡握著的那瓶變異植株。 嘀一聲,外側的牢門開啟,按理說裡面還應該有一面需要用鑰匙開啟的鐵欄門,但可怕的是hi004這間的欄杆全部都從內被扭得歪七扭八,還少了好幾根,留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卡瑪應該早就知道這個情況,當外側大門開啟的剎那就迅速往邊上飛撲閃躲,下一瞬,一道人形黑影衝出牢門,向炮彈一樣撞到了走廊對面的牆上,直接撞出了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