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快忘了的事情,我又強迫自己去想起,哪怕一個小細節都不願意放過。
我想,大概是我們可值得回憶的太少。以至於,我們每一次的爭吵,每一次的傷害,我都當做幸福來銘記。
這樣的我,要怎麼治好傷?”
一整頁的信,數不清重複的字樣。
簡小從點了傳送。
關了電腦,再抬頭時,桌上又是一片溼跡。
一週後,簡小從接到通知。所有原來住在老教職工宿舍的新聘教職工都要按規定在三天後遷去新宿舍。簡小從有一萬個不願意,終是無法。那個週六的一大早,她端著溫熱的苦咖啡站在陽臺上留戀這最後的景色。
錯眼間看到旁邊幾棟同樣是老職工宿舍的紅牆上刷滿了白漆。一詫之間,她的神色又恢復如常,大概,真是要離開了。
下午接到教務辦的電話,去領了自己的履歷表。
在教務辦門口模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心跳猛增,循聲回望時,卻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她幻聽幻視的經驗太多,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習慣在失望之後陷入更失望,只是,失望對她來說已是平常。
轉身離去,她沒有看見身後那個遙望她的身影。
臨遷居的前一天晚上,簡小從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今天下午,大部分原來住在這裡的老師和輔導員都已經搬走了,只有她一個人拖到了期限的最後一天,在這個夏日的傍晚,她傳送完了郵件,又踱到陽臺,夜空很黑很高,她這樣仰望著它,心裡總閃過一陣一陣的悽然。
搬離了這裡,大概……許多回憶也要隨之離去了。
她決定最後再爬一次沈自橫家的陽臺。
事實上,她就是這麼做的。
猛地又看見前天早上看見的那幾棟被刷了白漆的紅牆,似乎被什麼大的幕布遮住了,簡小從看不見。
收回視線,她緩步走進沈自橫的宿舍,又緩緩走進房間……
她永遠也沒有想過,在那間黑暗裡很久的房間會看見光亮。
一如簡小從第一次在這房間裡看見沈自橫。
他的電腦開著,熒屏的光襯在他的臉上。
不同的是,他看著她和她看著他的目光已完全不同。
簡小從站在門口很久,一動不動。
她覺得自己心跳停止了,她覺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