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來。“你來做什麼?”
她笑著撫摸鏈子。“我想要手摸摸乳房……可這些小金手好冷哦。”
一時之間,他實在說不出話。他要如何告訴她:另一個女人替她捱了打,假如喬佛裡在戰鬥中遭遇不幸,還可能替她殉死呢?他用掌心擦去額上愛拉雅雅的鮮血。“洛麗絲小姐——”
“——睡著了。這頭大母牛,睡覺是她的最愛。她一天到晚吃飽了睡,睡夠了吃,有時吃著吃著就睡著。食物掉一床,而她在上面打滾,最後由我來給她清洗身體。”她扮個鬼臉。“她只不過被幹了幾次而已。”
“她母親說她病了。”
“懷孕啦,就這麼回事。”
他仔細掃視房間。房內和離開時一模一樣。“你怎麼進來的?密門在哪兒?”她聳聳肩。“瓦里斯大人讓我帶上頭罩。我看不到,除了……在某個地方,我從頭罩下偷瞄了幾眼,地板都是瓷磚,你明白嗎,那種拼出圖畫的?”
“馬賽克?”
雪伊點頭。“有黑磚和紅磚,我想它們拼出了一條龍。除此之外,我什麼也沒看清。我們先爬下樓梯,走了很長一段,彎來拐去,我都糊塗了。途中我們停下來,他開啟一道鐵門上的鎖,進門時我摸了摸,門上似乎也有龍的圖案。然後我們又爬上梯子,頂端是一條隧道。我不得不彎腰,瓦里斯大人則在爬行。”
提利昂繞著臥室走了一圈。牆上某個燭臺看來有些鬆動,他踮起腳竭力去轉它。它颳著石壁緩緩移動,上下顛倒之後,蠟燭頭掉出來,而冰冷石地板上的草蓆沒有任何變遷的跡象。“大人不想跟我上床?”雪伊問。
“馬上就來。”提利昂開啟衣櫥,撥開衣服去推後面的壁板。妓院的故伎也許會在城堡裡重演……不對,木頭堅固結實,紋絲不動。緊接著,窗邊座位旁一塊石頭吸引了他的注意,但推拉戳刺都徒勞無功。最後他滿腹沮喪鬱悶地回到床上。
雪伊替他寬衣解帶,摟住他的脖子。“你肩膀堅硬得跟岩石似的,”她喃喃道,“快,我想感覺你在我裡面。”她的腿鎖住他的腰,他卻欲振無力。雪伊感到它變軟了,於是滑到被單下,把它放進嘴裡,卻怎麼也喚不起它。
過了一會兒,他制止她。“怎麼了?”她問。全世界的甜蜜天真都寫在她年輕的臉龐。
天真?傻瓜,她是個妓女,瑟曦說得沒錯,你用那話兒思考,傻瓜,大傻瓜!
“睡吧,親愛的,”他摸摸她的秀髮,勸道。雪伊聽話入睡之後很久,提利昂自己還清醒地躺著,傾聽她的呼吸,手指繞在她小小的乳房。
Chapter56 凱特琳
奔流城的大廳對兩個孤苦晚餐的人而言,顯得非常空寂。長影灑在牆上。一支火把悄無聲息地熄滅,只餘三支殘留。凱特琳默默地坐著,瞪向面前的酒杯,唇邊美酒無味而酸楚。布蕾妮坐在對面,兩人之間,父親的高位同廳堂裡其他座位一般空曠無人。連僕人們也都離開,她准許他們去參加慶祝。
城堡的牆壘異常厚實,雖然如此,院子裡人們的狂歡仍隱約可聞。戴斯蒙從酒窖裡搬出二十桶酒,以供平民們慶祝艾德慕即將的凱旋和羅柏對峭巖城的征服。大家舉起裝滿褐色啤酒的角杯,開懷痛飲。
我不能責備他們,凱特琳想,他們都不知情。就算他們知道,又與他們何干?他們根本不認識我的孩子,不曾提心吊膽地看著布蘭攀爬,驕傲和揪心成為密不可分的孿生兄弟;不曾聽過他的歡笑;不曾微笑著看待瑞肯努力模仿兄長們的舉動。她看著面前的晚餐:培根裹鱒魚,蕪箐、紅茴香和甜菜做的色拉,豌豆、洋蔥和熱麵包。布蕾妮有條不紊地用餐,當吃飯是又一件有待完成的工作。我真是個乏味的女人,凱特琳心想,美酒和好肉提不起興致,歌謠與歡笑讓我陌生。我是悲傷與塵埃的怪物,胸中只有仇恨,從前心之所在的地方。而今是一片空蕩。
另一位女人吃食的聲音讓她難以忍受。“布蕾妮,別隻顧陪我,有心的話,參加慶祝去吧,喝角麥酒,隨雷蒙德的琴聲跳跳舞。”
“我不適合那個,夫人。”她用大手撕下一塊黑麵包,然後呆呆地望著麵包塊,似乎忘了這是什麼。“如果是您的命令,我……”
凱特琳覺察到她的窘迫。“我只是覺得,你該找個比我好的伴兒。”
“就這樣挺好。”她拿麵包吸吸炸鱒魚上的培根油。
“今早上又來了只鳥。”凱特琳不知自己為何開口。“學士立刻叫醒我。這是他的責任,卻不體貼。一點也不體貼。”此事她不想告訴布蕾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