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樸,整個書房除了幾個擺滿書籍的書架之外,便只有一張書桌和一把藤木製作的椅子,可以仰躺的那種。
這樣寒酸、簡樸的居住環境,在這個物質橫流的年代,實屬罕見,而若是讓人知道,那個撐起陳家一片天的老人,就住在這樣一棟破1日的二層小樓裡,恐怕會驚掉一地的眼珠。
事實上,不管是陳家的後代,還是燕京軍區的大佬都不止一次提議要對陳老太爺所住的房子進行整修,甚至還提議拆了重修,不過都被陳老太爺拒絕了。
用老人的話說:我是主席的警衛員,我不能住得比主席還好,否則我心裡不踏實,今後也沒臉下去向他報道!
然而……儘管這棟二層小樓可以堪稱首長住處最為簡樸的一棟,可同樣是燕京乃至整個中國最難踏進的一棟二層小樓。
在陳家,能夠踏進這棟二層樓的人,除了陳家當代家主,陳帆的大爺爺陳建國之外,只有陳戰和陳帆了。
陳戰能夠踏入,是因為陳老太爺有時會去找他聊天,至於……陳帆,雖然有這個資格,可是他從未踏進過這揀二層小樓一次。
至於……陳家之外,能夠踏進這棟二層小樓的人,屈指可數!
明媚的陽光,透過二樓書房的窗戶玻璃射了進去,陽光照在那些書架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書架上面的書大多都是老1日的,全部都翻閱過,而且不止一遍。
書架雖然也有些老1日,不過卻擦得一塵不染。
一頭白髮的陳老太爺靜靜地仰躺在那把古樸的藤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把年代已久的手槍,此時的他,滿臉回憶地望著天花板,身子一動不動。
恍惚中,他看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恍惚中,他看到了新中國成立那一天,舉國同慶的一幕。
恍惚中,他看到了那個自己敬仰的首長……回憶。
這是一個老人在回憶自己的人生。
也是一個老軍人在回憶那戰火紛飛的年代。
還有那些已經逝去的戰友!
酸甜苦辣,一切皆有。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在不斷地變化,時而笑,時而惱怒,時而眼眶發熱,時而沉默不語。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和老一代革命先驅為了保衛國家而奮血浴戰,滿懷希望的革命軍人。
也不是那個靠著那股老革命家的大氣魄、大智慧讓陳家一步一步崛起的陳閻王。
他,只是一個老人,一個垂暮的老人。
僅此而已!
吧嗒!吧嗒!
忽然,原本安靜的走廊裡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或許是腳步聲太過輕微,或許是陳老太爺完全沉浸在了回憶之中,他並沒有察覺到,依然望著天花板。
隨後,腳步聲戛然而止,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突如其來的響聲,令得陳老太爺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早已發白的眉毛頓時皺起,聲音嘶啞而低沉道:”進來!”
嘎吱!
房門應聲而開,警衛員出現在了門口,表情緊張到了極點!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屬於老首長的回憶時間,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但是他同樣也知道,那個成天被老首長唸叨的年輕人回來的訊息必須彙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是他為什麼之前對陳戰道謝的原因。
“說吧,什麼事?”看到警衛員一臉膽戰心寒的模樣,陳老太爺並沒有發火,只是皺眉問著,語氣中隱約流露出了一絲不滿。
察覺到那絲不滿,警衛員只覺得渾身汗毛乍起,身子一動也不敢動,連忙彙報道:“報告首長,陳帆回來了。”
“誰?”陳老太爺瞳孔陡然放大,聲音略微顫抖。
警衛員第一時間答道:“您天天唸叨的重孫,陳帆。”
“小帆?小帆回來了??”再次聽到警衛員的話,陳老太爺先是一怔,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他在外面嗎?快讓他進來!!”
說話間,陳老太爺連忙起身,結果因為太過激動導致岔氣,沒有起來不說,咳嗽不止。
警衛員見狀,連忙跑到陳老太爺身後,輕輕地給陳老太爺拍著後背。
“咳……咳……”
連續咳了幾聲,陳老太爺清晰地感覺到喉嚨處傳來一股血腥自勺味道,不過他並沒有在意,而是將那口帶著血腥味道的吐沫咽回了肚子裡。
“老首長,您不要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