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一男一女,看著蘇進的表情都微微有些奇怪,有一些“聽說這個人好久了終於見到了”的感覺。
男性那個人清了清嗓子,上前兩步,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遞給蘇進,自我介紹道:“我叫袁遠,是xx部門派來的。這是我的同事吳秀林。正古十族的幾位大師跟我們聯絡,讓我們幫忙找一個鑑定師過來,今天我們送他過來,順便做個認證。”
名叫吳秀林的女性工作人員也同時上前,遞出了自己的工作證。
蘇進很自然地接過來看了一眼,抬頭時觸到吳秀林的目光,對著她笑了一笑。
吳秀林愣了一下,跟著也向他一笑,神情相當友好。
剛才那一眼裡,蘇進看見了兩人的部門。
他聽杜維提起過這裡,他們跟以前的文安組,現在的國家文物局的交流非常多,雙方關係很不錯。可見正古十族至少在這方面,是沒有做什麼手腳的。
雙方正式見過面,袁遠一指後面道:“鑑定師已經請到了,正在後面等候。鑑定師是今天早上剛剛到的,沒有跟雙方任何一個人接觸過。現在二位可以把用來比試的成品交給我,由我遞交給鑑定師進行評判。”
聽見他的話,蘇進非常隨意地上前,把手裡的包裹交給了他。
袁遠面無表情地向他一點頭,轉向金悲道:“還有金大師您的。”
金悲手裡也提著一個包裹,不知為何臉色很不好看。聽見袁遠的話,他先是狠狠地瞪了蘇進一眼,這才上前交出自己的包裹。
蘇進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其實也不是很關心。
接著,袁遠和吳秀林一人捧著一個包裹,袁遠道:“在正式送進去接受鑑定之前,我們會先驗看一下包裹,確認上面沒有標記,保證鑑定師是匿名鑑定。”
此時天上下著小雨,已經持續了很一段時間,弄得到處都溼漉漉的。
袁吳二人捧著包裹進了一個偏殿,一時間沒有出來。
蘇進很自在地站在外面,一點也不緊張的樣子。金悲則有些焦躁地在旁邊啃起了手指。
石青喬瞥了他一眼,走到蘇進身邊,悄聲道:“金悲快氣死了。”
他之前很明顯跟金悲關係還算不錯,但上一次金悲的表現讓他徹底冷了心,知道自己其實一直是在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對方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因此,今天這場賭試,他非常堅決地站在了蘇進這邊。
“你上次說讓我們正古十族去聯絡鑑定師,金悲挺高興,本來想在裡面做點手腳的,沒想到長老訓斥了他,堅持秉公辦事。當時金悲那個臉色,可真好看。”石青喬小聲說。
蘇進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比前兩天輕鬆多了,怎麼,見到石大師了?”
“……你真是太敏銳了。”石青喬摸了把自己的臉,果然點頭說,“對,隔了段距離見了一面,伯父他臉色不太好看,好像挺生氣的,但的確沒事。他託我轉告你說,是他對不起你,回頭向你賠罪。”
蘇進已經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他笑了笑說:“石大師何罪之有,身不由己而已。”
他這一句並沒有壓低聲音,旁邊不遠處的玉千喜聽見了。他輕輕哼了一聲,繼續注視著偏殿方向。
袁遠和吳秀林不知在偏殿做了什麼,隔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他們手中的包裹換成了兩個木盒,黑褐色,大小樣式全都一樣,乍一看上去根本分不出來。
袁遠走到他們面前,先是多看了蘇進一眼,接著才解釋道:“兩件花絲鑲嵌的作品我們都已經細緻檢查完畢,沒有留下身份資訊。不過公平起見,我們把兩件花絲鑲嵌作品的外包裝換了一樣,換成了統一的樣式。接下來,我們將要把它們送到鑑定師手上,由他來評判兩者的價值。請各位稍候。”
說完,他又看了蘇進一眼,吳秀林也投來了非常微妙的目光,兩人一起轉身,捧著木盒向裡走去了。
兩人的這兩眼非常難以形容,明顯讓金悲不安了。
他啃了啃手指,問玉千喜道:“玉梅師,這兩人真的沒問題吧?”
玉千喜一聽這話,表情立刻冷了下來,瞥他一眼道:“怎麼,你懷疑十族的公正?”
金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很明顯,玉千喜已經不想聽他解釋了,冷冷地轉回了頭去。
另一邊,蘇進看向了牛大壯。
來之前,他並不擔心今天賭試的結果,唯一比較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