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的女人竟會如此坦然,如此鎮定,而在此之前,他還曾想像過秋一哀求的表情,得意於自己的主宰和冷酷。
“哼,想求饒就說出來,興許我會饒你一命,給你解藥。”吳越雲故意引誘道。
秋一躺在床上,感到全身無力,就像吳越雲所說,她的能量在一點點地被吞噬,末日即將來臨。既然真的要死了,還多些廢話幹什麼呢?這樣想著,秋一沒有搭理吳越雲。
吳越雲站起來,冷視著秋一,說道:“這就是你的選擇嗎?那就好好等死吧!”
看著吳越雲離去的背影,秋一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因為她看到那個魔鬼在轉身的一刻,臉上帶著挫敗的神情,這讓秋一獲得了一種滿足感。
房間裡異常安靜,就好像周圍的事物都停止了呼吸,那寂寞、孤獨和死亡的氣息在一瞬間裡填滿了整個屋子,此時此刻,所有經歷的人和事物在秋一的面前一一掠過,最後意識到,在這彌留之際,她最想念的人還是那個只見過一面的靖王,最不放心的卻是柳心劍,而最刻骨銘心的竟然是吳越雲。
原來,想念一個人可以很深刻,而恨一個人同樣可以很深刻,甚至是超越。秋一感到極度地無奈和悲涼,帶著所有的不捨和不甘閉上了眼睛。
第八十四章 美人香消
在另一間昏暗的屋子裡,柳心劍像個木頭人一樣躺在床上,而在他的靈魂深處,那個真實的柳心劍卻是痛苦不堪,當看到自己親身將無力反抗的秋一送到吳越雲的手裡時,他絕望,他痛恨,恨不得殺死吳越雲,也恨不得殺死自己。
“吳越雲,是你讓我成為了一個不可饒恕的罪人,我要報復你,我要親手毀滅你,用我全部的生命,我發誓,我發誓!”柳心劍的靈魂在黑暗的空間裡吶喊。
這一夜,吳越雲沒有入睡,一直端著酒杯喝著血酒,讓那濃烈的腥味不斷壓制內心的某種躁動。再過十幾個時辰,那個怪物一樣的女人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而她居然毫不畏懼,還盼望著死亡的來臨,這不能不令吳越雲有些挫敗。他其實希望秋一在他面前求饒,用她奇特的嫵媚動搖他的決定,但她沒有,並且,那樣的堅毅與超脫在無形間更加動搖了他,令他徘徊在舍與不捨之間。
在重新見到秋一的那一刻,吳越雲的身心為之一顫,那是他料想不到的,因而更加想要毀滅她,害怕自己陷入傳說中的愛情。當發現秋一體內曾擁有的神秘力量完全喪失時,他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完全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殺了她一點也不可惜,就這樣,他一邊勸說自己,一邊冷酷地離開了秋一,讓她獨自一人在煎熬中慢慢死去。
“吳越雲,你太可笑了,居然對一個寵物動憐憫之心,有什麼理由嗎?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被人拿走了,剩下的毫無價值,這樣的寵物只有去死。”吳越雲飲下一口鮮紅的血酒,嘲笑自己。
在得到下一個指令之前,柳心劍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空洞的雙眼始終望著一個方向,唯一沒有改變的是他的弓箭始終不離左右。
天亮以後,吳越雲傳來了參軍劉佑,命他取消林城的瘋狂搜尋,即刻開啟城門,恢復往日的局勢,並告知劉佑,他們追查的蒙面人就是當今的皇帝摩輪王,此行的目的是搶奪秋一身上的靈珠,好去救治宮中的娘娘,所以,摩輪王定不會久留,想必用了什麼妙法離開了林城,再搜尋下去毫無意義。
劉佑得知真相後,說出了他的看法:“摩輪王身在宮中,卻知曉這女人體內有靈珠,可見此事非比尋常,依我之見,她大有來頭,興許與摩輪王有什麼瓜葛,說不定可為日後所用。”
劉佑所說的道理吳越雲早有猜想,而置秋一於死地、不加以利用是因為他想根除內心的隱患,相比之下,前者大於後者,但眼下聽劉佑頭頭是道的說了出來,他卻有些動搖了,潛意識裡希望獲得不殺秋一的理由。
隨後,吳越雲不再提及秋一,而是與劉佑談起了軍中之事,目前,他最大的關注在於張威送出的靖王之箭,那是他實施野心的重要開端,只聽劉佑自信地說:“張威傳來飛信,說他已經到達京城,很快就會混入皇宮,到時,我們就等著看好戲。”
吳越雲更是胸有成竹,得意地笑道:“自然是一出好戲,就看紫林和紅妹如何興風作浪了,這一次,定會把那寂寞的姐妹倆樂壞了,哈哈……”
劉佑走後,吳越雲獨自想了一想,最終決定救活秋一,不但要像從前那樣對待她,還要挖出她所有的秘密,加以利用,他認為任何存在都有一個理由,而為他服務和效忠就是秋一存在的價值。
一踏